“我兒子真乖啊！”
飯都吃不上嘴的，聽到娃哭往樓上衝，小心翼翼的跟著關寶珍學著怎麼給娃換尿布。
晚上兩人九點就睡了。
關寶珍睡不著，也不好打擾張鳳城的，因為她知道張鳳城明天一早上五點就得起，五點半的班車。
第一次，十一多點，孩子醒了關寶珍去弄孩子，張鳳城一個激靈就爬起來了，手忙腳亂地幫著忙活，還評論關寶珍：“你好好休息，我來，我來！你做月子呢！”
第二次，二點，孩子又醒了，張鳳城聽到動靜，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掙扎了一下，沒起來，關寶珍白天睡得飽，這會子也沒有睡沉，起來照顧孩子。
第三次，四點多……兩個人都沒起來。
孩子大概是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冷遇，吭聲吭聲了三分鐘都沒有管，孩子積攢了滿腹的委屈和怒火。
哇……
終於爆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慘烈無比的嚎哭！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直接把樓下剛睡熟沒多久的馬春梅給驚醒了。
她趕緊披上衣服衝上樓，敲門，怦怦怦，主聽張鳳城哼唧了一聲：“媽，進來吧。”
馬春梅進去一看，小傢伙哭得小臉通紅，兒子媳婦卻還在床上挺屍。
不是不想動，是冬天厚棉被的封印力量太強，加上連續缺覺的疲憊，讓年輕人短暫宕機。
馬春梅手腳麻利地給孩子換了尿布、給孩子衝了奶，張鳳城睜了一隻眼睛，半爬起來接孩子，馬春梅把孩子哄好了，然後一把塞進還迷糊著的張鳳城懷裡：“抱著！你們倆接著睡！”
她轉身下樓了。
這下，她自己也徹底醒了。
看看天色，灰濛濛的，才四點多。
得，也別睡了。
她收拾了一下，騎上腳踏車去早市買菜。
買了些新挖的冬筍、一塊黃精、幾樣豆製品，又精挑細選了四隻活蹦亂跳的土雞。
這時候鄉下人偷偷賣點自家養的東西管得不那麼嚴了，關鍵是不要票，鄉下雞活性大，買多了一時吃不完，也不要緊，還能養著慢慢吃。
騎著車經過部隊招待所時，正“巧”碰見阮夫人在樓下小花園散步。
阮夫人看見她，微笑著打招呼：“馬主任，起得這麼早啊。”
馬春梅停下腳踏車，笑著回應：“兒媳婦生了，我得早點出來買幾隻雞，給她燉湯。”
阮夫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我聽說是生了個男孩？恭喜啊。”
“是啊，七斤八兩，胖乎乎的。” 馬春梅答道。
“那麼大個頭，頭胎可不容易吧？” 阮夫人關心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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