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方建國混了這些日子,可沒少聽故事。
辦公室裡那些彎彎繞繞、栽贓陷害的門道,有時候聽著跟玩兒似的,可細想下去,背後都透著股陰森的寒意。
比如,給人茶杯裡下點不致命但能讓人難受幾天的料;比如,偷偷往誰的重要檔案上潑點水,讓字跡暈開誤了事……
方建國原先待的那個單位,就真出過這種事。
因為沒鬧出人命,最後也就是各方勢力平衡、扯皮,下黑手的人甚至連牢都沒坐。
方建國說這些,本意是提醒他,他們現在乾的是食品,更要嚴防死守。
想搞垮一個小廠子,有時候根本不用自己動手,花幾十塊錢,買通個眼皮子淺的工人,隨便往原料裡摻點不乾淨的東西,或者不小心讓生產線出點小意外,就夠喝一壺的。
所以管理必須嚴,眼睛必須亮。
可故事聽多了,張鳳城就覺得,這些陰私手段,好像離自己並不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生在身邊。
現在看到這東西,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多了。
關寶珍看他神色不對,笑著問:“怎麼了?看把你嚴肅的。”
張鳳城皺著眉,指著那袋口給她看,聲音壓低了點:“這口子,不像是妹妹不小心摔壞的。你看這邊緣,太齊整,太圓潤了……看著,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故意剪開的。”
小周姑娘一聽,也好奇地勾過頭來看。
張鳳城心裡一緊,立刻不著痕跡地把袋子往自己這邊收了收,臉上擠出一個輕鬆的笑:“沒事沒事,可能就是袋子本身不結實。我下去找媽看看,她手巧,說不定能想法子封上。”
他心裡想的是:萬一……裡面真被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不能讓媳婦和妹妹湊近了聞。
不是好東西,沾上都晦氣。
他拿著奶粉袋,轉身就下了樓,腳步比上來時快了不少。
張鳳城拿著那袋奶粉下了樓。
廚房裡還亮著燈,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隱約的說笑聲。
井奶奶、馬春梅,還有杜麗娟、施金花,幾個女人正在廚房裡洗漱。
這年月,冬天廚房比後頭的衛生間暖和多了。
灶膛裡還留著做飯的餘火,熱氣烘著,水缸邊上也聚著暖意。
馬春梅把熱水瓶、洗臉盆、腳盆都挪了過來,安排大家輪流洗漱,用水也方便,灶上大鍋裡就溫著熱水。
幾個人一邊泡著腳,一邊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著閒天,一陣陣舒心暢快的笑聲穿過門板,傳到客廳裡,聽得出來,她們心情是真好,愜意得很。
張鳳城沒直接進廚房打擾,去年了井奶奶家的客廳,在方桌邊坐下,把那袋奶粉輕輕放在桌上。
小井也跟了過來,挨著他坐下,“什麼事?”
張鳳城指著奶粉:“有人給剪開了口子,不知道往裡倒了什麼?”
小井把奶粉袋拿起來,湊到眼前,就著燈光仔細地看,又小心地湊近袋口聞了聞。
”。味藥……是像,味怪……子有倒,香的是像不。對不兒味這……說別真還你,說別你“:說城張對音聲低,了皺刻立頭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