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接到訊息後,就正式提前結束這一段學習進修的時光。
她當初來這兒本就是為了調研和學習,如今這兩樣都差不多落地了。
中醫裡八成學問都在實踐,這東西一輩子也學不完。
可馬春梅從沒想過要當專職大夫給人看病,她要的不過是能給身邊親近人把把脈、大致判斷身體狀況,藥膳每樣藥的具體用藥量和側重不同,這點已經夠用,往後不必再專門耗在這上面。
關寶珍一聽婆婆要走,心裡立馬捨不得。
別看她天天把 鳳城哥哥”掛嘴邊,黏張鳳城黏得跟蜜粘住似的,真要分開,她倒不是離不開男人,反倒真心想跟著婆婆一起出門,看看這個世界。
可惜她家裡牽絆太多。
兩間屋子主體是完工了,軟裝細節還得她一一盯著,最要緊的是小寶還離不了她這個親奶媽,半步都脫不開身。
家裡為了讓她睡個安穩覺,還專門請了施金花過來搭把手,反正在關寶珍的認知裡,沒有任何一個產婦能夠每天從夜裡二點左右睡到早上九點的,這種大段的睡眠時間,特別的養人。
尋常出了月子自己帶娃的女人,哪有這待遇,身邊還能配個人搭手看孩子,再加一個專門做飯的,已經是頂頂體面了。
關寶珍琢磨了一會兒,開口提議:“其實我一個人在家帶娃也能行,要不讓施大娘跟著媽出去轉一圈,散散心也好。”
馬春梅聽了,心裡確實動了動。
施金花是離了婚的,這婚,說到底還是她馬春梅促成的。
如今讓一個天生閒不住的人屈身做保姆,總歸有些委屈她。
馬春梅一直想給施金花找份正經工作,有編制、能拿退休金的那種,也讓她好好享享生活,不用一輩子看人臉色。
只是她現在級別不夠,也不好再去麻煩井奶,總這麼麻煩人家,倒像他們一家子是吸血鬼,扒著人不放。
這事還是得和葉承天、張鳳城和方建國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安排個看大門、守倉庫的活,或是去幾十人的小廠食堂幫忙,實在不行,花錢買個崗位也值。
上輩子施金花就是不知道還有這條路,不然花點錢買個工作,老了也有退休金傍身。
只能說她前夫不是個東西,半點情分不留,把人逼得沒想頭。
這事不急,但最好一年內敲定,畢竟施金花年紀放在這裡。
關寶珍的提議她心動,但沒有立刻應下來,還有不少因素要掂量,得等葉承天來了,好好商量一番再定。
馬春梅是真把葉承天的意見當回事,別看他年紀小,天生就是塊英才料子,眼光見識,比不少成年人都老道。
她不好意思總麻煩井奶,對上葉承天卻沒半點負擔。
她早就打算好了,後半輩子要跟葉承天綁在一塊兒。
如今別說旁人,就算是葉首長,也不敢再把她當普通保姆使喚。所有人都認定,馬春梅遲早要當上主任,怎麼可能甘心去給葉承天一個半大孩子當保姆。
哪怕都知道這孩子將來必有出息,可現在,他不過就是個唸書的學生罷了。
可馬春梅自己,卻心甘情願決定下半輩子守著葉承天。
就像古時候大官家裡的大管家,有機會外放做官,卻偏偏選擇留在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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