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上半年,主打一個穩打穩紮,先推出一款便宜的散稱鹹菜,拓寬銷路。
這事他早有眉目,已經找好了合格的分銷商。
就是那些大批迴城、暫時沒分配到合適工作的知青們。
張鳳城把這些知青早就看成自己的資源點,不僅是知青本人的勞動力,知青能調動的社會關係,知青們手裡的那些錢,他都算計上了。
讓他們來自己這兒批發醬菜去賣,既能幫知青們解決生計,自己也能開啟銷路,一舉兩得。
反正他的原則就是:能用上的人全用上,能攥到手裡的錢全攥住。
只要合理合法,他都能幹。
等這些都鋪墊好,再慢慢擴充套件規模也不遲。
再說,鹹菜的製作週期也就二十一天,只要安排得當,一切都來得及。
主意定了,張鳳城立馬把這些新來的能人全打包交給了方建國,吩咐:“你帶著這幫人,去搞一個全新的醬菜銷售點,首要任務就是找場地、搭班子。”
原先的銷售點在工人文化宮,可文化宮只肯出場地,不肯出人,總共就給了四個人,哪裡夠用?
現在加上這些來要債的,一下子湊夠了小二十號人,而且這些人精明幹練,比文化宮給的小年輕不知道強多少倍。
方建國看著眼前的人手,心裡頓時有了底,腰桿都硬了幾分。
至於跑銷售、搭場地這事,張鳳城自己是不親自去的。
他欠了這麼多人的錢,最忌諱的就是躲著不見,必須天天待在廠裡,讓這些人隨時能找到自己,這樣才能穩住他們的情緒,不至於鬧得失控。
忙完這一切,張鳳城格外想念馬春梅。
說實在的,他心裡也發怵,他的計劃太宏大,馬上就要搞起幾萬人的大場面,他怕自己壓不住,到時候場面失控,可就麻煩了。
晚上回家,他就把自己的顧慮和構思跟關寶珍說了,想聽聽她的主意。
關寶珍聽完,滿不在乎地笑了:“這有什麼難的?這事本來就是社會性的大事,也是公事,你讓周伯伯派人過去鎮場子啊,還有比戰士們鎮場子更穩妥的嗎?”
張鳳城皺了皺眉,擺了擺手:“我就不想搞這一套,太張揚了。”
關寶珍白了他一眼,語氣乾脆:“為什麼不想?大事就得大辦,公事就得公辦!你寫個報告交上去,就算周伯伯不願意,華伯伯肯定樂意幫你。”
大事就得大辦,公事就得公辦!
這話真不是一般的有水平。
而且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根本沒上過班,在家裡帶孩子的寶媽說的話。
張鳳城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你說得對啊!我還是找井奶商量商量,她老人家見多識廣,肯定能給我拿主意。”
找到井奶,張鳳城把自己的構思一五一十說清楚。
張鳳城在井奶面前老實的不行。
井奶聽完直接笑噴了,“你這個計劃,真是太有意思了,還得是你們年輕腦子想得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