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原本計劃在此留宿一晚,隔天便動身離開,不料井奶硬生生被朋友們攔下挽留,當晚喝得大醉,把馬春梅擔心的不行,一行人只好再多逗留一日。
雖然這裡也有朋友,但都不是大事,昨天客氣了一番就行了,葉承天向來拎得清,他現在最重要就是讀書。
讀書好的孩子,真不是家裡教的,就是他自己有計劃,他有大計劃,也有月計劃,還有周計劃,反正進度是隻能快不能慢的。
葉承天安分守己待在屋裡寫卷子,朋友也知情識趣的,沒人來打攪他用功。
忽然間一隻猴子從窗戶外縱身跳了進來,跳到他書桌上,與他對視。
這是一條黃色的小猴子,穿著一件花背心,皮毛很乾淨,一看就是家養的。
冷不丁的動靜嚇得葉承天心頭一驚,雙腿下意識發力,連人帶椅子一同向後滑出兩米遠。
馬春梅早前就叮囑過他,萬萬不能觸碰山野小動物,這類野物身上帶著未知病菌,一旦不慎染上病症,說不定根本無藥可治。
自打聽過這番話,從前不懼野獸的葉承天徹底改變心思,不光絕不觸碰野物,稀奇古怪的吃食也一概不再嘗試。他格外看重自身安危,不願拿性命冒險。
君子不立危於牆之下。
闖進來的猴子徑直竄到門邊,幾下扒拉就把門給拉開。
門縫剛敞開來,外頭立刻傳來一陣清脆嬌俏的女聲嬉笑。
葉承天還沒轉頭,臉色已然沉了下來。
大院裡多數姑娘舉止端莊本分,可總有性子潑辣、行事跟野小子一般的姑娘,做起事來比尋常男孩子還要出格。
她們以像男孩子為榮很多都看不起嚶嚶的女孩子,但真遇上難處麻煩時,她們又擅長藉著女兒身份尋求偏袒庇護,葉承天打心底裡半點都不喜歡這樣的人,不分男女。
但是這種事情一般男孩子真幹不出來,因為他們打擾到葉承天,晚上屁股就會被長輩打擾。
騷擾葉承天還能全身而退的,只有女孩子。
他緩緩轉動身子,抬眼望向門外。
只見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姑娘站在那兒,身著白兔皮大衣,整個人圓滾滾好似一團雪球,看著倒是有幾分嬌憨可愛。
那隻小猴就蹲在她身前,呲牙晃腦。
小姑娘歪著腦袋打量葉承天,笑容看著純真亮眼,嘴上卻直言道:“你就是葉承天?看著也就平平常常,壓根沒傳聞裡那般厲害,也沒長著三頭六臂嘛。”
諸多反駁的話語湧到嘴邊,最終還是被葉承天默默嚥了回去。
自小在部隊環境長大,他素來懂得,做為男人應該禮讓包容女性,只要她們沒有過份,當然忍無可忍,馬春梅也說過無需再忍。
眼前不過萍水相逢,往後餘生可能都沒有交集,就算口舌之爭贏了對方,也沒有半點實際意義。
葉承天在心裡勸自己,有些時候,退讓吃虧反倒算是福氣。
他一言不發,隨手整理好書包背在肩頭,抬腳徑直往外走去,全然將身旁的小姑娘視作空氣。
見葉承天這般冷淡無視自己,小姑娘面露慍色,氣鼓鼓地嘟囔:“這人也太高傲了,真是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