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一股喜慶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紅的喜字貼在窗戶和牆壁上,嶄新的傢俱上繫著紅綢帶,床上鋪著龍鳳呈祥的四件套,上面還用桂圓、紅棗、花生、蓮子擺成了“早生貴子”的字樣。
參觀完婚房,張芳又帶著他們在院子裡外轉了一大圈。
可轉來轉去,他們發現一個很尷尬的問題,確實沒什麼活兒是他們能插上手的。
主家顯然考慮得非常周到,親戚朋友們分工明確,有負責引路的,有負責登記禮金的,有負責端茶倒水、分發喜糖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至於上菜,更是請了鎮上酒樓的專業服務團隊,穿著統一的制服,根本用不著他們這些“臨時工”。
“這……咱們好像有點多餘啊。”嶽芸鵬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啊,感覺大家都在忙,就咱們幾個閒著,跟來視察的領導似的。”白露也附和道。
江城眉頭微皺,他可不想就這麼幹站著。
他眼珠一轉,忽然提議道:“要不……咱們上臺給新郎新娘表演個節目?”
這個提議一齣,白露和孟子儀的目光“唰”的一下,齊齊地對準了嶽芸鵬。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嶽老師,該您出馬了!
嶽芸鵬被看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可別介!這不行不行!上臺演出得有準備啊,我這連個捧哏的都沒有,一個人說不了單口相聲。再說了,這大喜的日子,我說錯了話,那多不吉利。”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表演的提議也只能作罷。
四個人無所事事,溜達著來到了大院的後方。
這裡是臨時搭建的露天廚房,幾口巨大的行軍鍋熱氣騰騰,旁邊還停著一輛專業的餐飲車,廚師和服務員們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強行”找活幹時,卻發現前面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的,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鬧。
“那邊怎麼了?”孟子儀好奇地踮起腳尖。
“那邊是羊圈。”帶路的張芳解釋道,“今天客人多,我大伯準備再殺一隻羊加菜。很多城裡來的都沒見過現場殺羊,都跑去看熱鬧了。”
“殺羊?”嶽芸鵬的吃貨雷達又響了,他眼睛一亮,咂了咂嘴,“我跟你們說,這種在農村自己家拿糧食和草喂大的山羊,那肉質,嘖嘖,鮮嫩無比,一點羶味都沒有,清水煮出來蘸點醬油都好吃得不得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白露和孟子儀聽得也是一臉嚮往,但一想到“殺羊”那個血淋淋的場面,又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那怎麼還不動手啊?”江城問道。
“嗨,這不是趕巧了嘛。”張芳無奈地攤了攤手,“掌勺的大廚正忙著炒菜,根本抽不開身。本來這活兒是我爸自己乾的,結果前面又有好多老同學老戰友過來,他被拉著去陪酒了,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這不,就僵在這兒了。”
幾人擠進人群,果然看到羊圈裡,一隻體型碩大、犄角彎曲的成年大山羊正悠閒地吃著草
而圍觀的村民和親戚們,則議論紛紛,卻沒一個敢上前的。
“這羊可真壯實,少說也得一百來斤吧?”
“是啊,這玩意兒勁兒大著呢,沒經驗的根本制不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