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著這位老教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連忙接過筆，認認真真地簽好了名字，雙手遞了回去。
老教授接過摘抄，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板著臉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彷彿剛才過來要簽名的不是他一樣。
江城心裡暗笑。
果然，不管是什麼學派的老教授，在孫女面前，都得乖乖當工具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講臺下，姜韜老院長以一敵三，舌戰群儒，依舊威風凜凜，把《死水》誇得天花亂墜，幾乎要捧上現代詩史的巔峰寶座。
反觀古典派那邊，王建國已經吵得氣喘吁吁，被兩個教授攙扶著坐到了一邊喝水，只剩兩個年輕點的教授還在硬撐。
而現代詩派這邊，除了姜韜，張國華全程摸魚喝茶，另一位女教授乾脆閉著眼睛假寐，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江城看得心服口服。
難怪人家能當副院長，這吵架的體力和口才，一般人真比不了。
終於，下課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吵得面紅耳赤的兩派人，瞬間齊齊收了聲，點到為止。
半點沒有要繼續爭論的意思，默契得離譜。
“小江，讓你見笑了。”
姜韜喝了一大口茶水，臉不紅氣不喘，跟沒事人一樣，看得江城佩服得五體投地。
“姜老言重了，這是學術討論，是我長見識了。”
江城連忙笑著回應。
姜韜笑著點了點頭，從旁邊拿出一本裝幀精美的現代詩文集，遞到了江城面前：
“小江，你的《死水》，我們決定收錄進這本全國現代詩精選文集裡，你籤個字，我們這邊馬上就安排發表。”
話音剛落，對面的王建國就嗤笑一聲，懟道：
“姜韜你個老小子！真是一點臉都不要！明著是收錄作品，實則是想蹭小江的熱度是吧？我看這書一發表，不得被你賣爆了？”
“我蹭熱度？”
姜韜立刻懟了回去：
“他是我們現代詩壇冉冉升起的新星，收錄他的作品天經地義！有本事，你也去找你們古典詩詞裡的明星署名啊？你看那些先賢們，能從土裡出來給你簽字嗎？”
“你！”
王建國被他這張利嘴堵得氣喘不止，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臺下的學生和老師們，全都憋著笑，假裝沒看見兩位大佬的拌嘴。
江城站在中間，左右為難，啞然失笑。
他怎麼敢和那些先賢大家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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