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辰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手中的移動終端，站起身來。
“好。”他應得很乾脆，順手理了理衣領，“正好在屋裡坐了大半天，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羽瑤抬眸看了兩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卻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繼續處理手頭的檔案，一副“你們隨意，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
星漣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等林望辰走近時，兩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而行。
如今的國王辦公室仍與星淵學院相連，透過廊窗望去，校道上人來人往——有步履匆匆的指揮官與艦娘，也有在路邊長椅上小憩的學員，正與自己的艦娘低聲交談、交流著感情。
此情此景，讓林望辰恍然間回想起當年在洛水學府的日子。雖說那時的他完全可以足不出宿舍，但偶爾也會抽空漫步於學院專設的花園之中，享受片刻寧靜。
“轉眼間，好多年過去了。”他輕聲感嘆。
星漣心中也泛起幾分感觸，目光落在窗外的校道上，語氣柔和卻帶著些許追憶的意味：“那時候的我們，最喜歡在星空下暢想未來。那時誰能想到，短短數年時間，你便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星海勢力，庇佑著千億人族。”
她頓了頓，偏頭看向林望辰，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現在想想，當年的那些暢想，反倒顯得太過保守了。”
林望辰聞言，腳步微微放緩，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對正低頭交談的指揮官與艦娘身上。那位艦娘不知說了什麼，年輕的指揮官撓了撓頭，笑得有些靦腆。
他收回視線，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保守嗎？我們現在連最初的夢想，治理一顆像洛京那樣繁華的十級星球，都還沒實現呢。”
“當然保守。”星漣看著他，眼中盛滿了溫柔與篤定，“西階不會是你的枷鎖，五階也不會是。我的指揮官註定是統御星海的大人物——這是我從甦醒後第一眼見到你時，就確定的事實。”
人造天幕的暖色光芒灑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美得像一幅靜謐的畫卷。
林望辰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她認真的眉眼間。
“你剛剛說的……”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遲疑，“是在對我告白嗎？”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想起初見時星漣帶給自己的那份驚豔。
那時的她，在召喚機器的光芒散盡後，率先向自己伸出了手。
他當時甚至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只是本能地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人群。
這些年來，自己確實一首在奔跑，大家也一首在奔跑，很少有機會停下來。
停下來看看自己，也看看身邊的人。
星漣聞言，臉頰微微染上一層薄紅，卻並沒有移開視線。她迎著林望辰的目光，輕聲道：“如果我說是呢？”
林望辰呼吸一滯。
她繼續說下去，聲音輕柔卻堅定：“指揮官剛才說，我們連最初的夢想都還沒實現。可我想說的是——從一開始，我的夢想就是你啊。”
“治理一顆十級星球也好，統御星海也好，那些都是你的夢想。而我的夢想，只是能一首站在你身邊，陪你看遍沿途的風景。”
她笑了笑，眼波溫柔得像此刻灑落在兩人身上的暖光：“所以，不管你跑得多快，我都會跟上來的。就算你偶爾停下來，我也會在這裡，等著你回頭看見我。”
林望辰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星漣的手，就像很多年前，那個光芒散盡的召喚現場，他第一次牽起她的手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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