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拉對這座城市瞭如指掌,知道哪裡有好玩的地方,哪家店的甜點最值得一試,哪條巷子裡的手工藝品最有意思。
她領著兩人一路穿行,有時指著某個轉角說“那邊有家店的烤鱗魚很好吃”,或是繞進一條窄巷,從一家不起眼的小攤上買來兩串冒著熱氣的肉串塞到林望辰手裡,動作自然得彷彿她並非什麼至高神靈,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貪玩少女。
在林望辰和星漣身邊,她顯得格外放鬆,像是卸下了所有沉重的偽裝,變回了那個曾經跟在他們身後、拉著衣角喊“指揮官哥哥”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位掌握著紅龍皇廷生殺大權的至高龍神。
但林望辰卻能從她身上感到一絲隱約的孤獨。
在紅龍皇廷,在燃樞星,她需要時刻維持神靈的威嚴,是不能有朋友的。
即便微服私訪時做足了偽裝,也很難找到真正可以交心的人。她既不能說明自己的底細,身上又有一種高等生命自帶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力雖然可以收斂,卻依然會讓低等生命本能地趨利避害,在不知不覺間與她保持距離。
她可以笑著和攤販討價還價,可以蹲下身給路邊的小孩遞一顆糖果,但當對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眼中的神光便會悄然斂去,重新沉入那份屬於神靈的、無法跨越的孤獨裡。
原來……是因為孤獨,才選擇成長的嗎?
林望辰忽然停下了腳步。
奧羅拉察覺到他的異樣,歪過頭來,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她手裡的肉串還冒著熱氣,嘴角沾著一點醬料,像極了一個玩得正開心、卻突然被叫住的普通女孩。
他看著她的模樣,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像從前一樣,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以後也可以多來亞空間玩玩。”他說道,“我打算讓那邊豐富起來。我的龍神大人,有空的話可要多幫幫我的忙。”
奧羅拉愣了一瞬,她其實並不清楚指揮官為什麼突然說這些話,但她能感覺到,那不是什麼客套。她笑了,用力點了點頭:“小事!把整個燃樞星港複製過去都不成問題。”
三人在這座城市玩得很是盡興。他們一起在人造海灘上赤腳走過溫熱的沙粒,在露天夜市裡嚐遍了各種各樣的稀奇小吃,在星港邊緣的觀景臺上並肩坐著,看著星港之外緩緩掠過的星艦尾燈,像是一幅被時間鍍上柔光的畫面。
一直到星港的模擬天幕過去了一整個晝夜,三人才悄然返回奧羅拉的辦公室。
星漣也得到了很好的放鬆。她似乎被奧羅拉的元氣感染了,整個人比平日裡輕快了許多,此刻還和奧羅拉興致勃勃地聊著紅龍皇廷這邊的特色美食,兩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兩位正在進行畢業修學旅行的高中生。
林望辰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位少女的笑聲,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也蠻好的。
看著兩位艦娘開心的樣子,林望辰在心裡做了個決定:在燃樞星這邊多待幾天。
一來是履行對星漣的承諾,帶她好好看看自己在維爾德星域打下的這片江山;二來也是想彌補一下奧羅拉,這個在紅龍皇廷孤獨堅守了這麼久的龍神大人,確實需要更多的放鬆。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又將星港沒有逛過的角落逐一走遍。
然後,他們坐上太空電梯,來到星球表面。
下面的世界與星港截然不同。
這顆宜居星球自然是比星港更加豐富多彩,既有連綿不斷的繁華城市圈,也有分佈在廣袤平原上的人類城鎮,自然奇景更是數不勝數。
遠處雪山的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近處的森林沿著河谷一路延伸,偶爾有飛鳥掠過天際,在澄澈的天空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奧羅拉對地表的瞭解顯然不如星港那般如數家珍。三人在這顆星球上旅遊,也需要藉助本地居民的網路,看看有哪些值得一去的地方。
這對於奧羅拉來說無疑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在這裡,她不需要當嚮導,只需要跟在林望辰和星漣身後玩就是了。行程由林望辰和星漣來規劃,她倒是在這個時候,真正體驗到了當妹妹的好處。
林望辰陪著她們,在燃樞星上好好放鬆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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