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號的戰略會議室內，望舒將七個文明的資訊庫交叉比對結果投射在主螢幕上。全息星圖緩緩展開，一片被星塵風暴包裹的星域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片星域被本地文明稱為‘寂暗之域’。”望舒將比對結果逐一標註在星圖上，“直徑大約三百光年，內部有數十個智慧文明。這裡沒有聖級星球，科技天花板鎖死在T4。達貢王庭已經是這片星域裡數一數二的霸主了。”
林望辰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片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星域。數十個智慧文明擠在三百光年的空間裡，彼此敵對，沒有外交，沒有貿易。
全是T4級別，這個密度未免太擁擠了，偏偏又被風暴裹得嚴嚴實實。
“寂暗之域被星塵風暴包裹，他們將其稱為界域。”望舒放大了星域的邊緣結構，“只有三個出入口可以通向外界，但近十年來，這三個口子都被狂暴的法則亂流所覆蓋，他們將這種現象稱為神罰。”
“法則亂流？”空嵐微微皺眉，“跟我們穿越星塵風暴遇到的那些一樣？”
“本質一樣，但強度沒有那麼高。”望舒調出一段達貢王庭的觀測記錄，“以他們的技術能力無法解析這些法則亂流，稱其為神罰倒也貼切，這確實是神靈才有的手段。”
“T4星艦強行進入只會被撕成碎片。達貢王庭曾派出三支探測艦隊嘗試靠近其中一處出入口，全部折損在亂流中。他們的資料幫不上太多忙，具體情況還需要抵近觀察後才能明確。”
會議室內沉默了幾秒。
“這些文明看上去就像是被某個更高階的文明圈養的。”林望辰託著下巴，寂暗之域給他的既視感很強烈。
“另外，這些文明之間的互動模式也很有意思。”望舒順著林望辰的思路往下翻資料，“沒有外交，沒有貿易，沒有聯盟。達貢王庭的資訊庫記錄了周邊二十餘個智慧文明的接觸史，每一次接觸都以戰爭告終。”
“科瑟恩絕非特例，這種模式貫穿了整片星域。每個文明都將其他文明視為潛在威脅，唯一的安全策略就是先發制人。”
灼月評價道：“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下來，也是夠頑強的。每天提心吊膽，想想就可怕。”
“有沒有可能，這種敵意是後天植入的？”墨弦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墨弦指著星圖上的文明分佈：“二十多個文明，沒有一個例外，全部選擇先發制人的策略。如果是一個文明這樣，可以說是天性好戰。兩個文明這樣，可以說是巧合。但所有文明都是同一個模式，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
“有人刻意讓他們變成這樣的。”棲雲接上了她的話。
“越來越像了。整個寂暗之域，就是一座角鬥場。”林望辰評價道，“把一群猛獸關在籠子裡，讓它們彼此死鬥，直到決出最終勝者。說不定幕後主使還在外界觀察著這一切，像是某種惡劣的社會實驗。”
這個比喻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冷了幾分。
艦娘們見慣了血腥，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戰爭。但把數十個文明當成困獸來飼養，還是讓感到不寒而慄。
這種行徑與戰爭無關，幕後黑手只將這些智慧文明看作動物。
望舒繼續往下翻資料，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達貢王庭的資訊庫中有更有價值的情報。”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將一段新資訊投射在主螢幕上，“三個出入口中的兩個，被更強大的文明把控著。達貢王庭將其稱為守門人文明。”
星圖上，兩個出入口的位置被高亮標記，各有一個未知文明的標識出現在旁邊。
“這些守門人文明不介入寂暗之域內部的爭霸。”望舒繼續補充，“但會對任何靠近出入口的艦隊發動襲擊。達貢王庭曾觀測到其中一支守門人文明的艦隊，記錄的艦船體積、能量讀數和空間擾動資料都遠超T4科技的上限。”
“具體什麼水平？”林望辰問道。
“達貢王庭的觀測記錄不夠精確，他們連對方的護盾型別都分辨不出來。”望舒調出原始觀測資料，“但可以確定的是，雙方不在一個量級上。達貢王庭一支由十二艘T4星艦組成的探測艦隊，被對方一艘巡洋艦全數殲滅。”
“我懷疑這兩處守門人文明掌握著T5科技。”望舒給出了她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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