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甘井子區一家酒樓的包間裡,四男一女坐在一張十二人位的大桌上。
桌上的菜擺的滿滿登登,酒也是大幾百上千的好酒,排面兒絕對到位。
“彪哥,敬你一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端起了酒杯。
而他口中的彪哥,坐在主位,頂著大光頭,臉色微微發紅,左手不住地撓著脖子,冷不丁還會扒拉一下脖子上的金鍊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脖子癢,或者說習慣性動作。
但瞭解彪子的都知道,這是見有娘們兒在場,又開始顯擺他那金項鍊和金錶了。
他剛從笆籬子出來沒幾年,雖說跟著老闆也不虧待他,但錢卻沒掙到多少,只要兜裡有點錢,都打扮在身上了。
這就是那種典型的打腫臉充胖子,越沒有,越愛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
當然,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名兒在那兒擺著,在面對這些後起之秀的時候,沒點家當撐門面也不太合適。
“啊,喝吧。”彪子端起酒杯,跟人碰了一下,隨即一口氣灌進了嘴裡。
“彪哥,你說車還得再等多長時間吶?”敬酒的男人放下酒杯問道。
“快了,就這幾天兒,那幫外地人只要見沒辦法,就指定會出手,他們給車留在手裡也沒用啊,能省錢,幹啥不等呢?”彪子搖頭晃腦的,擺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半個月前,有朋友給他介紹了幾個人,說想給市場裡的冷鏈運輸包下來。
結果一見面兒,發現不光認識,而且還挺熟。
領頭的叫馮衝,也就是剛才敬他酒的那人。
早些年他進去之前,對方還是個小逼崽子,但一晃八九年過去了,人家現在都開賓士了,張口閉口幾百個,這給他心裡整的挺不平衡。
可不平衡歸不平衡,馮衝上來就扔了十萬塊錢出來,讓他幫忙找兩間好的冷庫。
有錢不掙,那不王八蛋麼?
彪子立馬就找上了管理處主任,給對方拿了五萬塊錢,給之前老王看上的兩間冷庫租了下來。
原本他還合計著,再往上遞話的時候,再從馮衝身上摳點錢出來,但沒曾想,人家直接就找上了大老闆。
而大老闆雖然跟胡江波有親戚,但衝馮衝的面子,一點沒偏袒,讓馮衝自己合計就行。
那由此一來,只要馮衝的冷鏈車到位,直接就能入場了。
但這時候,彪子就又想了個點子。
他知道老王已經給車都整到位了,所以就又把拼縫子的主意打到了這上頭。
於是乎,彪子就跟馮衝說,車先不著急買,等老王撐不住的時候,再買過來,就能省不少錢。
所以,就有了剛才的對話。
“那行,就再等兩三天。”馮衝雖然有點不耐煩,但鑑於彪子在市場裡也有話語權,所以也就順著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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