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陳陽半躺在沙發上,將雙臂枕在後腦,陷入沉思。
來了君豪這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已經發生了太多事。
從清賬開始,跟馬三碰上,到今天,又跑去給賈忠幾個人一頓崩,接著又是給大虎兄弟紮了十幾刀。
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兒下來,他總覺得有點亂,還有點迷糊。
他越來越看不懂鄭剛和崔正到底在玩什麼。
當然,這也跟他們這一幫竄的太快有關。
就好比一個剛會說話的孩子,你讓他去背古詩,根本整不明白。
單拎出來馬三,大虎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來年,可現在自己卻跟人家去掰腕子了?
或許外人看來,自己等人跟馬三,大虎都處在一個段位了。
但具體什麼情況,只有他自己明白。
如果明天手底下兄弟出個事兒,大虎人家要錢有錢,要關係有關係,可能找找關係,花點錢就完事了。
但他呢,關係上除了雷雷那有點二代人脈,再加上能扯一扯賀寧寧的大旗,頂天就能認識幾個片警。
而錢就更不用說了,除了上回清賬摳了幾十個,等分完到他手裡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了,再加上之前的和遊戲廳的盈利,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
就這點資本,在馬三,大虎這些人眼中,屁都不是。
他越來越感覺自己需要轉變一下思路了。
如果還按照之前老一輩的那樣整,估計很快就會淪為社會進步車輪下的碎石。
畢竟年代不一樣了。
八十年代,江湖草莽,暴力奪權。
九十年代,資本滲透,灰色擴張。
而到了現在,之前的那一套就吃不開了。
拿最近幾年說事兒,整個東北有名號的,例如沈Y劉湧,哈市的焦元楠,齊齊HR的張家兄弟,都倒了。
是他們混的不牛逼麼?
當然不是,只不過是玩脫了,沒有及時由黑轉白,儘快適應這個發展迭代的社會罷了。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只想著儘快穩定下來,積累原始資本,然後漂白。
但偏偏天不遂人願,在機緣巧合下,他被捲入了這場鬥爭之中,如今再想抽身,已然晚矣。
正胡思亂想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陽回過神,轉頭一瞧,發現是大偉。
“哎?你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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