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打聽到的訊息傳回到了張俊康這裡。
一聽這裡頭有二民的事兒,他瞬間心涼了半截兒。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老沈Y人,又做了十多年買賣,二民是誰,他自然知道。
如此,那這回的事兒,恐怕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了。
“咋樣兒啊?說啥了?”張俊康媳婦兒急切問道。
“不好整,小遠這回的簍子捅大了。”張俊康唉聲嘆氣的回了一句。
“那意思……錢…錢必須給啊?”
“我倒是想給,可你告訴告訴我,我上哪兒整這麼多錢去?”
“這……”張俊康媳婦兒一時間語塞。
她家裡四個超市兒,兩大兩小,就算是運氣好,一口氣能把超市都兌出去,估計也就值四五百個。
可關鍵是,眼瞅著馬上年底了,想要兌出去,誰又能接呢?
“算了,等明天我親自找過去談談,實在不行,把借條上那三百個給了,剩下的給不了了,剁隻手就剁隻手吧。”
“張俊康!”張俊康媳婦兒就好像踩了尾巴的母老虎一般,瞬間炸毛了,“你這說的是人話麼?小遠才二十多歲!剁了手你讓他以後怎麼辦?”
張俊康也活火了,把手機往床上一摔,瞪起了眼睛,“我說話你聽不懂咋的?我說了我拿不出這麼多錢,明白麼?早讓你管的嚴點,別可勁兒慣他,你不聽,現在捅了簍子,你才考慮他以後,早幹啥去了!”
“你意思你管不了是吧,行,總歸也就是這麼個結果了,那我報警去,我就不信還沒王法了!”
“你給我坐那兒!”張俊康一把給他媳婦兒扒拉回床上,一臉嚴肅的警告道:“你如果還想讓你兒子回來,就別幹蠢事兒!那幫人吃人不吐骨頭,別說剁只了手了,整急眼都敢要命!”
“那咋整啊?哎吆……我這苦命的兒啊……嗚嗚……”
“行了,別嚎了!明天我先去談,談不明白再回村裡找我爸商量,總歸湊吧。”
張俊康也就是嘴上出出氣罷了,他心裡其實比誰都著急,要不是這時候實在是太晚了,他都合計著直接找過去了。
早在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有了主意,就算是砸鍋賣鐵,出去借,也得把張遠完好無損的贖回來。
……
這一夜,註定不眠。
凌晨兩點,夜深人靜。
沈Y皇姑區三臺子街,城郊邊上的一個破爛不堪的院子裡,傳來陣陣犬吠。
龍哥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下雪了,風呼呼的刮,他孤身一人躺在冰冷刺骨的地上,想要爬起來,卻怎麼都動不了。
他感覺快要被凍死了,但每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臉頰上就傳來一冷一熱的觸感,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這個過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突然,龍哥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將他游離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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