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能治槍傷的黑診所大多都開在城鄉結合的城中村,或者老城區,棚戶區這些地方。
而剛好,金寶等人所處的老糧庫旁邊兒,就有一大片棚戶區。
雖說此時才凌晨四點半,天還沒亮,但小源打過去電話以後,對方簡單問了下情況,談好了價錢後,就立馬讓把人送過去。
金寶不做耽擱,當即把趙金龍開過來的一輛七座保姆車停到了倉庫門前,雖說擋風玻璃碎成了渣,但也比他那輛桑塔納合適。
他將小姬抱到後車座,又給小源和康康拉車上指路,便朝著棚戶區的方向趕了過去。
前後也就五六分鐘,就到了地方。
大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見人過來,也不磨嘰,找金寶拿了錢後,便幫著把人抬進了地下室。
此時小姬已經昏了過去,臉色煞白,氣若游絲。
大夫換上衣服,戴上手套,將早已浸透的紗布取下,觀察了一下傷口,接著又翻了翻小姬的眼睛。
“情況不太好,不一定能救活,你考慮一下,這時候送大醫院,還有一線生機。”
“你這不扯犢子麼,要能送大醫院裡,我還能給你打電話啊,抓緊時間止血!”金寶著急催促道。
不過他也明白大夫說的是實話,小姬腹部中槍的位置他也看了,很大機率傷到了小腸,一般黑診所沒有專業的裝置,對臟器類傷勢一點把握沒有。
可眼下先不說時間上趕不趕趟兒,就算是為了保命,送去了大醫院,只要報警,小姬照樣沒有活路,倒不如就死在這兒,也省的遭罪了。
“那我試試,但提前說好,人死了不退錢,你也別怨我。”
說罷,大夫就上手開始救治了。
而金寶則把自己的外套解開,合計著看看打哪兒了。
剛才他替小姬擋了一槍,雖說疼的要命,但以他的經驗來看,應該沒啥大礙。
果然,在他右胳膊腋窩下,有一個彈孔,他還能活動,那說明並未傷及筋骨。
他在擺放醫藥器具的桌子上拿了一包止血棉撕開,墊在了傷口下,接著衝大夫開口:“你盡全力給他治,只要能保住命,我再給你額外拿五萬塊錢。”
聞言,大夫手上動作不停,斜眼問道:“說話算數?”
“算數,你治就完了,我先出去一趟,晚點再過來。”
“再來的時候最好換身衣服,天一亮,這邊兒人也不少,血糊糊的讓人看見不好,省的麻煩。”
“我知道。”金寶說著,便退了出去。
而大夫那被口罩遮起來的臉,此時卻露出一抹喜色。
趁這會兒功夫,他已經給小腹處的傷口劃開了一道口子,都看到彈頭了。
透過觀察,他發現子彈只是輕微的給小腸擦傷,並沒有穿孔。
如此一來,就不會發生感染和大出血,給人救活的機率要大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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