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鎮上重新出發,往承德方向走的時候,小源開著車,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瞅著有些心不在焉。
康康觀察了一會兒,掏出煙遞了一根兒過去,“別整這死齣兒,高興點兒,馬上整完這把咱就致富奔小康了,到時候咱倆整個飯館子,天天喝大酒,想想就得勁兒。”
小源接過煙點燃,猛猛抽了兩口,“我沒事兒,就覺著這些年有點對不起我爹媽,你說我要早點懂事兒多好呢,擱二老跟前乾點活兒啥的,老兩口也不至於那麼累。”
“現在也不晚,你才三十多,大好的日子還在後頭呢,等穩下來,抓緊時間找個物件結婚,再生個大胖小子,你爹媽指定高興。”
小源被康康說樂了,接過話頭說道:“咋啥話到你嘴裡都那麼簡單呢,你以為找物件跟撿大白菜似的,說找就能找著?那不得慢慢學摸麼?”
“那能有多難,看上哪個了,紅票子往臉上一扔,問她,處不?”
“艹!這特麼是處物件呢?還是嫖娼呢?跟你嘮嗑真費勁。”小源翻了個白眼兒,有些無語。
“咋樣?心情好點了沒?”康康齜個大牙問道。
“謝了,哥們兒。”小源自然也能看明白,康康這是在換著法兒跟他逗樂子。
不過讓他有些詫異的是,之前他們在趙金龍手底下辦事兒,康康總是悶悶的,話並不多,而且膽子有點小,不怎麼合群,幾乎沒啥存在感,
但自打他倆被金寶逮了,完了和他上了一趟沈Y後,就變成了一個話癆,天天成能扯犢子了。
“康康,說起來,咱倆也認識有幾年了,但我都不知道你老家是哪的?還有你家裡啥情況?一個親人都沒了?”
聽到小源問話,康康收起笑容,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回道:“我其實都不知道我老家哪的。”
“這不扯犢子麼?總不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明明一口東北腔,那指定東北的唄。”
“我是在長春一個保育院裡長起來的,孤兒,長大以後聽人說,我是在火車上被人撿的,那趟車是從北J開過來的,沿途那麼多站,你說我上哪能知道我老家是哪的?”
“那後來呢?”
“長到一定歲數,保育院不管了唄,自謀出路,完了我就上車站,跟了一個大哥,坑蒙拐騙偷搶啥的,瞎混了幾年,後來……不說了,也沒啥可說的,過往的生活簡直一團糟,全為這張嘴活著,說句實話,我是真羨慕你,你有家,有父母惦記……”
說到後邊兒,康康沒了聲音,目光瞥向了窗外。
小源抿了抿嘴唇,又抽了一口煙,把菸屁股扔出了窗外,淡淡的回應道:“不管怎麼說,眼下不有奔頭了麼,等完事兒,咱倆開個飯館子,有事兒沒事兒喝點。”
“啊。”康康後知後覺的轉過頭答應了一聲。
“說起來了,你說宋鵬飛幹啥非要單獨聯絡刀仔呢?”
“咱倆都從沈Y走了,可能覺著在中間傳話不方便唄。”
“也是,我打個電話問問,”小源說著,拿起手機,翻找到刀仔的電話號兒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兒,對面兒接了起來。
“喂?源哥?”
“忙著呢?”
“不忙,正準備吃口飯。”
“飛哥那邊兒聯絡你了麼?”
”。了話電過打經已“
。了問就接直,著掖著藏沒也源小,悉較比對相仔刀跟得覺是也許或
”?啊排安啥說沒“
”。息訊等,著待續繼Y沈在們我讓就,排安沒“
”?著住哪擱在現們你“
”。好定沒還天今,方地換都天每們我,險保了為“
”。吧忙你,兒事沒,行,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