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晚上九點,一輛陸巡從路口拐過來,徑直停在了一家洗浴中心門前。
緊接著董智和沈放從車上下來,倆人手裡各提了幾個裝衣服和鞋子的塑膠袋走了進去。
這段日子,沈放接手了郝曉梅的活計,在煤場裡負責財務這一塊兒,平時吃住都擱廠子裡。
傍晚那會兒,陳陽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駛市區集合,但他沒有交通工具,就合計找後勤借一輛腳踏車。
能掌管煤場的財政大權,劉哥自然知曉沈放身份不一般,因此也不可能真讓人騎輛二八大槓去城裡。
所以,劉哥就安排董智騎摩托車給沈放送了過來。
等倆人到了地方,陳陽已經和馬三幾人碰了頭。
四個難兄難弟都多少天沒洗漱了,簡直忍不了,於是乎陳陽仍了幾千塊錢讓二人出去幫忙買衣服,順道兒再去金世紀給馬三的車過來,由此,才有了剛才一幕。
路上,董智也詢問了沈放一些情況,當得知讓他買衣服的那個年輕人才是大BOSS的時候,頓時直嘬牙花子。
看歲數,他比陳陽還得大點兒,但人家都開煤場,接工程了,完了他還得託關係打零工,這不由讓他感覺自己這些年好像白活了。
最簡單的,他到現在,連人姑娘的嘴都沒親過。
不過當他問起沈放關於男女方面的問題時,對方一臉窘迫的說沒談過物件,連女的手都沒碰過,頓時又讓他有了自信。
畢竟他也是去過KTV,點過果盤的男人,嘴沒親過,但不代表腿沒摸過。
倆人提著大包小包走進男浴更衣室,就看到陳陽,馬三四人正穿著浴袍,坐沙發上吃著水果抽著煙。
“呃……”董智看著陳陽,稍稍遲疑了一下,接著往前走了兩步開口道:“陳老大,衣服給你買回來了,還剩下幾百塊錢,都擱袋子裡呢。”
一聲“陳老大”頓時給陳陽幹懵了,他轉回頭看向董智,一臉蛋疼之色,“不是,兄弟,你自己聽聽,這稱呼好聽麼?”
“哈哈哈……”
聽到這兒,馬三齜著大牙大笑了幾聲,接著開起了玩笑,“別特麼瞎喊,咱是正經做買賣的,又不是鬍子,給面子喊聲陳總,不給面子喊小陳也行,畢竟你有你哥罩著,他不敢開你。”
這一下,難得給董智整的有點尷尬。
他也不是小孩兒,自然清楚這時間點兒能給煤場開起來,又接市政工程的,那指定跟社會兒沾點兒邊。
所以,當他知道陳陽是團伙BOSS的時候,腦袋一抽,就喊出了這麼一個稱呼。
“行了,三哥,別磨嘰了,抓緊時間換衣服,咱還得連夜上D連呢。”軍兒催促了一句,就拿起了裝衣服的袋子。
而陳陽則盯著董智看了兩眼,出聲道:“買衣服剩下的錢你拿著,回煤場去吧,等下我們直接開車走了。”
“哎,陳…陳總,內什麼……我給你們當司機唄,你們還能在車裡睡一會兒,我開車技術嘎嘎好,一點兒毛病沒有。”
陳陽一合計,也是,他和沈放開不了車,而馬三幾人在看守所裡一連好幾天都沒休息好,確實不適合開夜車。
“那行,麻煩你了。”
“哎呀媽,我都跟著你吃飯了,你該使喚就使喚唄,別整這麼客氣。”董智大咧咧的回道,眼瞅著直冒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