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落光和心裡多少有些憋屈。
他在心裡一邊生悶氣,一邊暗罵葛副局無中生有,完了還把鍋背在了他的頭上。
“不管你信不信,你說的這些情況我是真的不清楚,但總歸是我們這邊在辦案執法的過程中存在疏漏,再此向你賠個不是,你要是願意,咱換個地方聊聊,如果不願意,現在出門兒領了東西就能走。”
“你不說等那個誰來了找我當面對質麼?現在又著急趕我走了?這把我就明告你了,還真別把我當軟柿子捏,如果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擱在兒待著不走了。”
陳陽梗著脖子,翹起了二郎腿,就好像那得志的小人,揣著雞毛當令箭。
這一幕,給落光和看的血壓都高了。
可關鍵現在形勢比人低,他還指著對方那兩三億的廠建投資來助他一臂之力。
這要是給陳陽惹惱黃了攤子,段書記那邊兒估計也懶的再搭理他了。
“好,那咱們就在這兒把事兒處理完,等一會兒我親自問,上到葛副局,下到普通民警,只要有不合規不合法的地方,我挨個兒處理,可以吧?”
陳陽吊著眼角瞅了落光和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要不說人家能當領導呢,這能屈能伸的功夫可是練到位了。
不過他卻覺得不夠,要單單只是這樣,他又何必在這兒做戲。
“他們做錯了事兒,受到懲處,沒毛病,但我想問問,我這遭受的損失誰來彌補?”
“你有什麼損失?”
“我已經說了,剛才有記者進來還給我拍進去了,這是什麼行為,侵犯他人……呃……”
話說到一半,陳陽突然卡了殼兒,他這會兒才深刻理解了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含義了,早知道當時上政治課的時候稍微認真點了聽了。
落光和眼瞅著陳陽卡那兒不動了,接了一句:“侵犯了隱私和名譽?”
“對對對,就是這個,你說那什麼記者她有什麼權利拍我,拍了我要幹啥,就針對這個事兒,你也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問題,等人來了我會問清楚。”
“那行,等著唄。”陳陽說罷,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伸了個懶腰。
而落光和則把問詢室的房門開啟,喊了一個民警過來,交代了兩句。
不多時,民警提了兩瓶水,又把陳陽的私人物品都送了進來。
陳陽見狀,齜著牙一樂,從包裡掏出煙往嘴裡叼了一根兒,待點燃後,他又拿著煙朝落光和問道:“落局,你也抽一根兒唄?”
“啊,抽一根兒。”落光和伸手接過了煙,拿起陳陽的打火機點燃後,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這會兒也想通了,把投資談下來才是正事兒,臉面什麼的不重要了。
再說了,陳陽心裡憋著氣,他也明白,發發牢騷,說兩句不好聽的也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就這樣,等了得有半個小時,臨近八點的時候,走廊外響起了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