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
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喂？萬祥？”
“哎，才哥，是我。”
“咋的了？有事兒啊？”
“啊，我這不跟二民子因為點兒小事兒整起來了麼，這會兒正擱鐵西老廠區那塊兒攏人準備幹一下子，我尋思大家都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萬一最後打急眼了，收不了場，還得才哥你幫著說說。”
“不是哥說你，你說你倆都四十來歲了，咋尋思還帶著人打仗呢？有啥事兒坐下來談唄，”
“哎呀，才哥，你可是誤會我了，是二民子非要拉著我磕一下子，我可不想整這事兒。”
“那你啥意思？讓我給二民子打個電話？讓他給人散了？”
“現在已經擺開架勢了，估摸著大半個沈Y都知道了，我要是不過去，臉就掉地上了，我倆先談，要實在談不明白，還得麻煩才哥你中間調停一下子。”
“好使，需要我過去，打電話就行。”
“哎。”
……
而才是鐵西老廠區東邊的十字路口，人頭攢動，車燈閃爍，路面兒都堵的嚴嚴實實的，連腳踏車估計都過不去。
而在人群后方，大偉，小姬，馬三，樂樂，以及老歪等人坐在車裡抽著煙。
“四哥。”大偉給腦袋探出去衝旁邊的賓士喊了一聲兒。
黑夜裡，老歪身穿白貂，格外顯眼，冷不丁一瞅，好像車裡飄著一件兒衣裳。
“啊？咋了？”
“我瞅著現在來了能有個四五百號兒，還有人過來麼？”
“我也不知道啊，早幾年搶地盤兒的時候也沒整過這麼大陣仗，要我說，你們這純屬就是閒的，喊這麼多人有啥用，能幹起來怎地？”
老歪這話說的沒毛病，兩邊兒人約的幹仗，人越多，越幹不起來。
尤其是這種幾百號人的大場面，牽一髮而動全身，真要幹起來，就沒數兒了。
說不好聽的，萬一整死幾個，明天領頭的都得牢底坐穿，指不定還得吃花生米。
而最近，老歪被江正南盯上了，手底下的人被抓了好幾個，好些業務都沒法開展了。
他知道陳陽和江正南關係不一般，合計著讓陳陽給江正南約出來在中間說說，所以才會在這把事兒上不遺餘力。
“呵呵…就當是錢多燒的，單純要個畫面兒。”大偉輕笑著回了一句。
“誒～到底是年輕人啊。”老歪嘆了口氣，給車窗升起來後，繼續眯著了。
接下來的時間，人頭依舊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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