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剛才……葛副局給我打電話了,說要過來,我尋思不想讓他來……”
“他過去幹啥?”
“還能幹啥?指定是給秦老二撐腰唄。”
“我意思是,他跟你咋說的?”落光和語氣有些不耐煩。
指揮中心這邊兒已經交代好了,只要鐵西老廠區這塊兒不出刑事案件,光人員聚集這個就按照員工培訓處理,不予理會。
如此,若是葛副局單純以朋友的身份過去給秦萬祥站場,或者說以公職人員的身份帶著局裡的警察過去,他完全有理由給對方壓回去。
可萬一是因為別的呢?
“呃……剛才簡單的跟對面兒磕了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一個小崽子給對面一個領頭的幹了個重傷,那會兒葛副局打電話問我這個事兒,我……”
“重傷還是死了?”落光和當即出聲打斷,語氣嚴肅。
話從陳陽嘴裡頭說出來,他是一點兒都不帶信的。
他很清楚這些江湖中人的規矩,兩夥人拉開架勢要拼一下,如果不是說給人整死了或者整殘了,為了面子,誰都不能捅到警察那兒。
但現在偏偏葛副局知道了,那可想而知,實際情況,遠比這所謂的重傷嚴重。
“反正傷的挺重,但這會兒死沒死我是真不清楚。”
“陳陽,你知道如果人死了,你會是個什麼結果麼?要這事兒捅上去,我都保不了你。”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不管人死不死,這把事兒沒了解之前,秦老二都不可能報警,他無非就是拿這事兒找了個由頭,想著讓葛副局過來把臺階遞過來,但我現在就不能讓秦老二踩著臺階下來,能懂不?要不我這擺了一晚上龍門陣,就沒意義了,落局,不管出發點在哪兒,我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回,就當我欠你個人情,等過了今晚上,如果對面兒真把事兒捅了出去,我這邊兒指定給你個交代。”
落光和把煙叼在嘴上,猛猛吸了兩口,隨即長吐著煙氣問道:“你到底想要幹啥?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兒?我真的理解不了。”
就算是今天陳陽給秦萬祥逼的低了頭,無非也就是損點兒面子,並沒有實質上的好處。
他想不明白,陳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到底是為了什麼?就單純出一口氣?這不虎逼麼?
“很簡單,起勢爭名兒,要這把不給秦老二壓一頭,那以後我的日子就難過了,畢竟我是外來的。”陳陽倒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就明說了。
在老包的支援下,馬上要在沈Y建廠,這也算是真正意義上在沈Y安了家。
但同時,他跟秦家兄弟也即將步入勢同水火的局面。
人家哥兒三在皇姑區稱霸多年,要人脈有人脈,要錢有錢,要真徹底撕破臉整起來,哪怕他聯合了二民以及老歪,勝算依舊不高。
再者,人性使然,若是有人見他落了下風,說不得還會憑空出來踩一腳,分一杯羹。
所以,他才藉著這個由頭,約秦萬祥掐一下。
一來,算是徹底把臉撕了,下了戰書,就明著告訴對方,我要幹你!
二來,則是想讓沈Y這些坐地炮兒知道,他陳陽也不是啥善茬兒,合計在背後捅刀子的時候,掂量掂量。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遺餘力的要在這把事兒上徹底壓秦萬祥一頭。
聽完陳陽所說,落光和沒再出聲,只是一個勁兒嘬著煙,似乎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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