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多一點兒,陳陽被一輛警車送到了市公安局。
在與市局的民警交接後,陳陽被解開了手銬,領到了辦案區的某間值班辦公室裡。
這回倒是挺客氣,民警安排陳陽在辦公室裡坐下後,還拿了兩瓶礦泉水,接著開口說道:“你在這兒稍坐一下,我去喊陳支隊。”
說罷,人就出去了。
而陳陽聽到這個稱呼,也反應了過來。
合著剛才在醫院裡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姓陳的警察,還是個支隊長。
T津是個直轄市,行政級別要比沈Y高,別看人只是個支隊長,但放到省廳,都相當於刑偵總隊長了。
就這樣式兒的手子,擱T津公安系統裡,絕對夠分量。
只能說,老包的人脈堪稱恐怖,相隔這麼遠,一個電話,就能讓人不遺餘力的幫忙。
這把沒上銬,也沒搜身,陳陽見桌上有菸灰缸,就從包裡掏出煙點了一根兒,隨即又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
剛把水瓶放下,門就開了。
一個五十左右,頭髮有些花白的警察走了進來。
陳陽出於禮貌,立馬站了起來。
對方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了陳陽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陳陽才看到對方白襯衫上的肩章,一麥一星,三級警監。
“陳支隊。”陳陽主動開口喊了一聲。
“啊,坐下說。”陳支隊表現的倒也隨意,身子往靠背上一躺,接著道:“剛才在電話裡也沒說清楚,現在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陳陽也不做隱瞞。
從香湖拆遷工程的專案架構分配,到曹毅身死,他聯絡曹毅媳婦兒想要買賣公司, 對方聯絡了秦萬祥找人圍堵他,又遭遇警察攔截,最後致使王梟受傷,所有的過程,全部講了一遍。
陳支隊聽完後,微微頷首,“剛才我查了一下接警記錄,上午十一點半左右,有一個叫李富的報過警,這人你認識麼?”
“李富?”陳陽不由愣了一下,這名兒他還真沒聽過,不過略微一合計,就有了猜測。
董智跟他打電話說過,快中午的時候,送康玉珍母子來T津的那個司機曾出去過一趟,想來就是李富了。
“他應該是康玉珍的司機,但我不認識。”
“這麼說,是康玉珍讓他去報的警?”
“也只能是這樣了。”
“那事態就很明朗了,她夥同他人蓄意對你進行傷害,同時虛假報警,致使警方在執法時,對你的人造成了傷害,若情況屬實,後續可向警方要求賠償,現在,主要在你,看你要做到什麼程度?”
“啥意思?”陳陽有些沒太明白。
既然都把案情梳理清楚了,按照流程辦就完了,問他幹啥?關鍵這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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