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馬三突然意識到自己嘴快了。
他剛想著解釋兩句,陳陽搶先開口道:“這個還真沒合計過,如果不是三哥非跟我說要搭把手,我又不是閒的沒事兒幹了,非得找老崔要點兒畫面兒,但話又說回來,我跟老崔是死仇,就算是沒你們這一茬兒,早晚都得起刺兒,只是這把正好趕上了,尋思順手幫一把,如果說磊哥你覺著沒必要,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回來,講實話,最近我這塊兒也挺忙的,投資十來個億的有色金屬倉儲公司馬上就要動工了,還有一個好幾億的市政拆遷工程也在趕工,人手都不夠用,就包括說現在等你們過來吃口飯,我都推了兩個應酬。”
陳陽這話說的也是一點兒不客氣,當即就把自己的實力和立場擺明了。
幫你那是衝馬三的情分,你可以不領情,但你別覺著是我在佔你便宜。
你要是在黑省好使,幾個小雜毛也不敢隨便扣你的人和貨。
而桌上的眾人包括聶磊在聽完這番話後,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陳陽話裡的意思,他們也都能聽明白。說不好聽的,人這會兒是一點兒面子沒給。
問題是他們現在還不好發作,一方面陳陽說的也在理,好心幫個忙,還被懷疑了,擱誰心裡也不得勁兒。
另一方面,陳陽所說的十個億的廠子,幾個億的市政工程,著實讓他們也震驚了一把。
雖然本能的第一反應覺得對方是在吹牛逼,但人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理智上又感覺這事兒應該是真的。
聶磊沉默了幾秒後,硬憋出一句:“兄弟,你這買賣整的挺大啊。”
“那就那樣兒,承蒙市裡和省裡的領導們照顧。”陳陽淡然回道。
此話一齣,聶磊以及其他人都被震了一下,再看向陳陽時,突然有一種不知對方深淺的既視感。
聶磊也有些吃不準眼前這個年輕人了,稍稍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兄弟,我不是那意思,也就聽三兒那麼一說,我就多嘴問了一句,你別多想。”
“老崔一個兄弟還有他侄子給我哥坑死了,我給這倆人宰了,不犯毛病,但關鍵老崔沒孩子,拿他侄子當繼承人培養,這不就成死仇了麼?也不怕你笑話,磊哥,當時都特麼給我們一幫人攆俄羅斯去了,但他也死了不少人,最後拿我們沒招兒,也就不了了之了。”陳陽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都說了。
“這回我算是明白咋回事兒了。”聶磊點著頭答應著,“行了,兄弟,你這把幫我一回,這情我承了,將來能用的上我的地方,隨時打電話。”
“磊哥,處朋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的是,咱慢慢往後看就完了。”
“好勒好勒。”
簡簡單單兩句話,原本僵硬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剛好這時候,領班帶著一票服務員出現在了門口,準備上菜了。
“哎,三兒,我看這酒店規模不小啊,你們開的啊?”聶磊主動把話題引到了別處。
“不是,朋友的,二民,聽過沒?”
“是不是姓張,早些年跟劉勇玩兒的?”
“對,這幾年人也發展的挺好,整了不少產業。”
“噢~那不錯,沈Y我也就聽過劉勇,陳文斌,還有宋鵬飛這些人,哎,對了,宋鵬飛是不是也讓抓了?”
聽到這話,馬三頓時就支稜起來了,“可不咋滴?就前段時間的事兒,本來人都跑廣州了,消停點兒眯著就完了,結果因為丁香湖拆遷那塊兒跟我們整出點兒矛盾,非要幹一把,這下倒好,直接就給他幹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