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將目光落回到董開軍身上,語氣誠懇地說道:“就像首長的肺病,這是常年累積下來的沉痾。”
“西醫的藥物,可以快速地消炎、止咳,緩解急性症狀,這是‘治標’。”
“但想要徹底改善他的肺部功能,減少復發的頻率,就必須靠中藥進行長期的溫和調理,這是‘治本’。兩者結合,標本兼治,才是對董叔身體最好的選擇。”
陸海山一番話,有理有據,既肯定了西醫的長處,又點明瞭中醫的核心優勢。
這入情入理的分析,讓客廳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董開軍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欣賞,變成了發自內心的讚歎。
然而,對於董英梅來說,這番話非但沒能說服她,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在她眼中,陸海山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農民,竟然能說出如此一套一套的大道理,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他越是能言善辯、伶牙俐齒,就越符合她心中那種巧舌如簧、專靠一張嘴矇騙人的“江湖騙子”形象!
她冷笑一聲,尖銳刻薄的反駁:“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如果中醫真像你吹得那麼神乎其神,為什麼過去幾千年,我們夏國人的平均壽命一直都那麼低?人均才三十來歲!這不是最有力的證據嗎?”
董開軍的臉色也微微一變,顯然,這個問題他也無法回答。
陸海山聽到這話,卻被氣笑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卑不亢。
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無奈,彷彿在看一個固執而又偏激的孩子。
他先是給予了肯定道:“董同志,您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
隨即話鋒一轉:“但您將古代人均壽命低這個複雜的歷史問題,簡單粗暴地歸咎於中醫的無效,這本身就是一種既不科學,也不公平的論斷。”
“您應該是學醫的吧,應該比我更清楚,決定一個群體平均壽命的因素是多方面的,絕非單一變數所能決定。”
“在古代,戰爭、饑荒、落後的經濟條件、幾乎為零的公共衛生設施、頻繁的天災人禍……這些種種導致他們壽命短的原因吧!”
“嬰兒的高夭折率,更是大幅拉低整體平均壽命的關鍵因素。這些宏觀層面的問題,與中醫作為一種醫療技術本身的價值,根本就不衝突!”
他直視著董英梅,說道:“恰恰相反,中醫作為古代社會唯一的醫療保障體系,在它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已經為我們民族的繁衍生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眼看董英梅的臉色愈發難看,陸海山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而是乘勝追擊,丟擲了一系列翔實的歷史資料作為論據。
“我們不妨把嬰兒夭折這個極端資料排除,只看成年人的壽命。”
“據史料考證,在相對和平穩定的漢代,成年人的平均壽命可以達到50歲左右。”
“到了經濟文化空前繁榮的唐代,這個數字甚至能提升到55歲!這說明了什麼?”
“這恰恰說明,中醫在治療成年人常見疾病——比如調理傷寒、瘟疫、以及各種慢性病方面,確實起到了延長壽命的巨大作用!”
“我們再具體分析一下,古代成年人的主要死因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