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輝在一旁聽著,深表認同,他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接過話茬,語氣同樣充滿了感慨。
“李縣長,您這番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
這位在學術界頗有聲望的大學教授,此刻卻沒有半點文人的清高和架子,反而坦誠得令人敬佩。
“不瞞您說,我雖然頂著個大學教授的名頭,但在農業實踐這個領域,尤其是在應對這種極端天氣方面,比起陸海山同志,我自認還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孫輝指著眼前的滴灌系統,如數家珍般說道:“他搞的這個滴灌技術,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深刻的科學道理,既節水又高效。”
“他對今年這場大旱的精準預判,更是讓我這個搞了一輩子氣象和農業研究的人都感到汗顏。”
“還有他提出的‘白天滴灌、晚上溝渠灌溉’的錯峰灌溉法,再用茅草覆蓋農田來防止水分蒸發……”
“這些辦法,說出來都簡單,可我們這些人,誰能提前想得到?誰又能有魄力去組織實施?”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這真是太了不起了!”
“別說去你們江城縣政府上班,以他的這份能力和遠見,就算來我們江州農業大學,至少也能當個特聘的研究員、講師!”
“我敢保證,他講的課,絕對比我們學校裡那些老師,要受學生歡迎一百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陸海山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儼然成了一位被埋沒在鄉間的臥龍鳳雛。
站在一旁的郭茂田和蔣萬川聽得是心花怒放,與有榮焉。
尤其是蔣萬川,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彷彿被誇的是他自己一樣。
誇讚過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當前最嚴峻的形勢上。
孫輝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憂心忡忡。
他望著那烈日沉聲說道:“李縣長,這次的旱情,波及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我們來的路上也看了,不光是你們江城縣,整個襄陽市,甚至鄰近的幾個市,情況都不容樂觀。”
“今年的糧食收成,恐怕會非常艱難啊。”
聽到“糧食”二字,李劍峰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一絲悔意。
“哎……陸海山同志,其實早就提醒過我了。”
他緩緩說道:“早在開春的時候,他就跟我提過,今年的雨水可能會非常少,讓我提醒縣裡提前做好抗旱的準備。”
“可惜啊……政府這邊的機構太龐大了,層層上報,層層研究,等真正重視起來,動作還是慢了些,錯過了最佳的蓄水時機。”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他還向我提過一個更大膽的建議。”
“他說,我們江城縣的水利設施還是太薄弱,光靠幾條河渠根本靠不住。”
“他建議,在城南的向陽湖那邊,利用天然的窪地地勢,新建一座大型的向陽水庫。”
“把這座水庫,打造成我們整個江城縣水利的‘總調節器’,平時蓄水,旱時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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