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志東開口說道:“陸海山能挖井,且井裡有水,這就表明二大隊地下有暗河。只要有暗河,就不愁沒水。”
“馬上發動民兵連和治安隊的人,開始挖井。”
“咱們順著陸海山家所在的那條線,往上游方向深挖。”
水向來都是自東向西、從高往低流。
陸海山家雖說在相對上游的位置,但咱們在他家更上游的地方繼續挖,肯定能有所收穫。”
張志東思索片刻,接著說道:“要是咱們挖井沒結果,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陸海山家的井水徵收充公。
“到時候,就算公社追究起來,咱們也有理有據。”
張志東雖說平日裡喜好喝酒打牌,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也是沾了老爹是老紅軍的光,但他確實有幾分本事,不然也無法穩坐其位。
吃過午飯,張志東雷厲風行,說幹就幹。
陳二虎迅速召集治安隊成員,張志祥則立刻召集民兵連的人,在與陸海山家僅一牆之隔的機耕道旁,轟轟烈烈地開啟了挖井工程。
他們這一番大張旗鼓的舉動,瞬間吸引了眾多村民圍觀。
治安隊和民兵連的人沒日沒夜地勞作,還分成三人一組輪流作業。
挖累了,便強令村民過來幫忙。
張志祥直接放話,叫到誰的名字,誰就必須來,不來的就扣工分。
這可把二大隊的村民折騰得苦不堪言,焦頭爛額。
李芙蓉看到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惡狠狠地說:“要是大隊在上游挖到水,把水全抽乾,看陸海山一家還怎麼辦!”
陸海草瞧見這般情景,不禁憂心忡忡,趕忙找到陸海山,說道:“海山,張志東他們安排人在上游挖井水了。”
陸海山走出門一瞧,只見治安隊的人正幹得熱火朝天。然而,面對這場景,陸海山卻神色淡定,絲毫不見擔憂之色。
俗話說,水往低處流,且確實是自東向西流淌。
但實際上,陸海山根本沒有挖到自然湧出的井水,他家水池裡的水,是從溶洞一桶一桶費力提上來的。
那溶洞在陸海山小木屋往北的方向,而且往下足足有 20 多米深。
張志東他們連方向都找錯了,要挖到溶洞,簡直是天方夜譚。
再者,就算溶洞就在下面,他們沒有機械裝置,又怎麼可能挖到 30 米深呢?
不過,既然陸海山此前大方地跟公社的人宣稱自己挖到了井水,自然也就有應對張志東他們鑿井挖水的辦法。
陸海山安慰身旁的姐姐陸海草說:“姐,你放心吧,這事我心裡有數,他們挖不到水的。”
陸海山昨天晚上就寫好了一封信,準備交給公社的郭興田郭主任。
信中主要闡述了兩件事:其一,二大隊近來天氣持續乾旱無雨,致使大隊的麥田面臨乾涸困境。所幸陸海山家挖出了井水,他陸海山心懷大義,願意將這些井水與二大隊的部分村民共享,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其二,則是實名舉報張家的人在大隊長張志東的指使下,私自開閘放水。這種行徑不僅違反規定,更是極有可能導致下游的三大隊因缺水,致使民眾生活用水緊張,莊稼也面臨絕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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