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肥肉卻是最受歡迎的,最先賣完的就是豬奶脯肉和豬肚子上的五花肉 。
五花肉炒著吃油氣十足,頂餓又解饞;
豬奶脯肉能像豬板油一樣熬豬油,熬完剩下的豬油渣還能做菜、下麵條。
沒一會兒,陸海山就忙得滿頭大汗,帶出來的豬肉,連同豬下水全賣光了,只剩下些棒子骨。
陸海山簡單核算了一下,除去棒子骨,豬肉加上豬內臟總共賣了 172 斤,進賬 86 塊錢。
這些錢面額零碎,大多是兩毛、五毛、一塊、兩塊的,五塊錢的都少見,更別說 “大團結”(十元紙幣)了。
這麼多錢厚厚一沓,好在陸海山早有準備,掏出一個布口袋,把錢盡數裝進去,再揣進兜裡。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發現才到正午。這麼短時間就賣光了這麼多肉,這充分說明,當前江城縣民眾面臨的主要矛盾,正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物質匱乏之間的矛盾。
這半頭野豬的肉都如此搶手,就算是一整頭豬,陸海山也相信今天能全部賣完。
可就在陸海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突然有人拉住了驢車。
他定睛一看,是個長著 “陰陽眼”、臉上有道刀疤、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模樣兇悍的男人。
這人正是剛才在他攤位不遠處賣豬肉的老闆。陸海山一眼就看出,那人賣的是病豬和死豬的肉 —— 肉色發白,湊近還能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也不知道是哪個生產隊的豬死了,被偷偷拉到黑市來處理。
陸海山沒搭理他,用鞭子輕抽驢屁股,坐上驢車就要走。
誰知驢車前方又冒出兩個人攔住去路。
刀疤臉陰陽怪氣地說:“同志,做完生意就想走,這可不太合適吧?”
陸海山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他們是來找茬的。
見自己生意火爆,他們攤位上的病豬、死豬肉卻沒賣出去多少,心裡肯定嫉妒。
陸海山雖不畏懼,但手已經悄悄握緊了藏在身上的砍刀。
他跳下驢車,笑著問:“這裡是集市,買賣自願。我東西賣完了,憑啥不能走?”
刀疤臉囂張道:“你賣別的我不管,賣豬肉就得歸我管,交了管理費才能走。”
話音剛落,站在驢車前的兩人也跟著起鬨讓他交管理費。陸海山眯起眼,冷聲問:“管理費多少?”
刀疤臉厚顏無恥地說:“我瞅著你差不多賣了八九十塊錢,管理費 50 塊,趕緊交了走人!”
陸海山一聽,只覺荒謬至極 —— 自己總共才賣了 86 塊錢,這管理費竟要收 50 塊。
他怒懟道:“你們 t 咋不去搶?”
說完這話之後,陸海山徑直要走。
哪兒知道,刀疤臉給手下的人一個眼色,前面幾個人一個抓住驢車,一個就要動手去搶陸海山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