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萬川心裡清楚,自己能當上大隊長,並非能力出眾,全靠陸海山在公社領導面前美言,以及昨晚到現在細緻的謀劃。
否則,就算站在臺上,也早被陳二虎等人轟下臺了。
陸海山神色嚴肅:“萬川叔,這事千真萬確。”
接著,陸海山向蔣萬川、李大勇詳細講述:“那晚,劉大柱被他們用棒子打暈,裝進布袋,打算扔到老松山懸崖下。”
“我當時在澆小麥,正好撞見,才把大柱救下來。”
劉大柱眼眶通紅,哽咽著對蔣萬川說:“蔣隊長,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要不是海山救我,我哪還有命在?我孩子還小,媳婦還等著我回家…… 一想到這事,我心裡就堵得慌!”
蔣萬川和李大勇聽後義憤填膺,破口大罵:“張志祥這個狗東西,竟敢殺人滅口!”
“這事兒必須上報公社,告訴公安派出所,一定要討個說法!”
“陳二虎在二大隊作威作福這麼久,下一個就得收拾他!”
陸海山冷笑一聲:“光收拾還不夠,得讓公安把他抓起來,讓他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蔣萬川說:“大柱,你好好回去休息,今天的集體勞動就別參加了。”
劉大柱連忙拒絕:“不行!我身體已經恢復了,也得參加勞動,我跟著海山一起。”
陸海山笑著點點頭,扛起鋤頭,和劉大柱一同朝著老松山走去,加入拔草的隊伍。
此刻的張小麗大氣都不敢出。
張志東被公安派出所抓走,究竟會不會判刑、要判多久,眾人都不清楚;
張志祥也不知為何,今天沒來現場。
孤立無援的張小麗,只能乖乖聽從蔣萬川的安排。
她心裡明白,這個記分員的職位來得不易 —— 不用幹活,只需記記工分,就能拿滿工分,分糧分肉時還能排在前面。
要是被蔣萬川擼了職位,那可就虧大了。
在分水渠這邊,張小麗給村民們記工分。
因為幹活的大多是張姓村民,她便像往常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大家都記滿了工分。
記完分水渠這邊的工分,張小麗拿著本子和筆,往老松山走去。
不過這一次,她格外謹慎 —— 時移世易,她可不敢再耍任何小聰明。
可是當她來到老松山這邊時,瞬間傻眼了 —— 田裡的野草一根未拔,就連機耕道旁好拔的野草也原封未動。
陸海山、李二牛、劉大柱等人正坐在地上,用石子畫著方格下跳棋。
這可把張小麗氣得夠嗆,她上前提醒道:“你們在幹什麼?剛才隊部開會安排除草,我在分水渠那邊都記完工分了,那邊的草都快拔完了,你們怎麼還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