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腰間摸出一個菸斗,把菸嘴在腋下蹭了蹭,又摸出一些已經有些潮溼且鬆散的菸絲,塞進菸斗裡。
隨後拿出一根火柴,費了好大勁才把受潮的菸絲點燃。
陸遠平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種自家種的劣質菸絲非常嗆人,但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也是難得的奢侈品。
畢竟除了少部分自留地,所有農田都由公社統一管理,種什麼、不種什麼,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陸遠平平時也不抽菸,畢竟葉子菸太寶貴了。
這次他把煙拿出來,顯然是心裡煩躁得不行,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陸遠平沒轍,可陸海山有主意。
上輩子陳二虎的人把他害慘了,這輩子,他絕對不會放過陳二虎,更不會妥協。
他對陸遠平說:“爸,您別急,這事我心裡有數,有辦法。咱們這麼做……”
陸海山湊到陸遠平耳邊,小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陸遠平聽後十分驚訝,他完全沒想到陸海山在縣城那邊還有關係。
他問道:“這件事真能行?”
陸海山肯定地說:“絕對能行!要想擺平陳二虎,就憑咱倆肯定不行。整個二大隊都是張志東的天下,陳二虎就是張志東的得力爪牙。”
“想讓張志東為我們主持公道,那簡直是與虎謀皮。
那天咱們大隊發放救災糧的時候,沈知青和公社的副主任郭茂田一起來的,還為我們主持了公道。”
“我看沈知青這人挺實在,而且講公平、有正義感。”
“我可以先去找沈知青,再看看能不能接觸一下郭主任。”
”到時候,縣城和公社兩邊一起施壓,就算我欠陳二虎錢又怎樣?陳二虎絕對不敢為難我們。”
聽完陸海山的計劃,陸遠平深深地吸了一口葉子菸,然後把煙掐滅,他一向節約。
陸遠平抖了抖菸灰,說道:“孩子,我聽你的,就這麼幹。”
陸海山說:“今天時間還早,咱們先一起去溶洞那邊,多弄些野物,我到時候給縣城的領導還有沈知青送過去。”
“這些領導平時不缺糧食,缺的就是這些難得一見的野物。”
“要是我沒猜錯,咱們這邊一開始動工,陳二虎肯定會來搗亂,所以時間緊迫。”
陸遠平彷彿看到了希望,他小心翼翼地回到柴房,拿了一把柴刀,又背了一個大揹簍,跟著陸海山從地窖進入了溶洞。
親眼看到這個溶洞,陸遠平更是驚歎不已,說道:“海山,老天在保佑咱們陸家啊!有了這條溶洞,還有背後的荒野山地,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陸遠平手也有些癢癢了,說道:“可惜你爺爺那把獵槍,當初交給公社了。”
“不然有把獵槍在手,打個鹿子、野豬都不在話下。”
陸海山小心翼翼地從溶洞裡日本人留下的箱子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陸遠平,說道:“爸,您看這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