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果然看見沈文靜正坐在窗臺前的書桌前寫寫畫畫。
女孩子扎著乾淨利落的馬尾辮,正十分專注地看著書籍和本子,泛黃的檯燈照亮了她的半邊臉頰,朦朧的燈光給她添了幾分可愛。
沈文靜看書做題太認真了,外面有些響動她都沒注意到。
陸海山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著裝,輕輕敲了敲玻璃。
沈文靜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抬頭一看是陸海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她很快扣上鋼筆帽,緊了緊衣服,把門開啟。
沈文靜思索片刻,開口道:“陸海山。”
陸海山一聽,高興地說:“沈知青,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沈文靜露出月牙般的笑容,說道:“怎麼會不記得,我還記得你呢。那天發放救災糧的時候,你說你在邊境打過仗,還有負傷的事兒。”
沈文靜熱情邀請道:“快進來坐。”
陸海山往房間裡瞄了一眼,女孩子的房間就是一個單間,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個簡易衣櫃和一張書桌,這便是房間裡的全部家當了。
這麼晚了,陸海山自然不會進女孩子的房間,他說:“不了,沈知青,我這次來是特意感謝你的。要不是你上次幫忙,我們家還分不到救災糧,公社也不可能給我們送來 50 斤糧食。”
說完,陸海山從揹簍裡摸出 15 個雞蛋,接著說:“沈知青,我也不知道送你啥好,這 15 個雞蛋你收下,補補身體。”
沈文靜趕忙拒絕:“陸同志,你太客氣了,這雞蛋我絕對不能要,你快收回去。”
陸海山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不能收回去,我要是拿回去了,沒法跟家裡人交代。我爸我媽千叮萬囑,一定要把東西送到你手上。”
大晚上的,兩人在走廊上這麼拉扯也不是個事兒,沈文靜臉皮薄,拗不過陸海山,只得收下雞蛋。
不過收下雞蛋後,沈文靜就在琢磨,下次得換個什麼方式感謝陸海山。
陸海山準備走了,他問道:“沈知青,你知道郭副主任住哪兒不?我還得去感謝感謝郭副主任。”
沈文靜客氣地說:“郭副主任住三樓,三樓樓梯口左手邊第二間就是。”
陸海山說:“那行,沈知青,我先走了。以後你別跟我這麼客氣,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我比你大幾歲,叫我海山哥也行。”
讓沈文靜直接叫陸海山的名字,她實在覺得彆扭,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喊了聲:“海山哥。”
女孩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黃鸝啼鳴。
陸海山應了一聲。
沈文靜也說:“你也別沈知青、沈知青地叫了,叫我名字就行。”
“哎,文靜妹子。”
陸海山這麼一叫,沈文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文靜對陸海山可不只是有印象,實際上還頗有幾分好感。
畢竟,一個大男人當著公社那麼多人的面,脫掉衣服展示打仗留下的傷口,為家裡爭取糧食。這種男子漢的氣概,為了家人敢於豁出去的勇氣,著實給沈文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