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聽劉大柱這樣說,便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身體還需要康復,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劉大柱是個耿直人,心裡裝不下事兒。
從陸海山那裡離開後,他一路往家走,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怎麼把青黴素安全送到江城縣人民醫院,讓陳二虎能用上。
劉大柱回到家裡,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思來想去。
劉大柱的老婆張桂蘭看見他才回家,帶了些責備的語氣說道:“你身體都那個樣子了,還去喝什麼酒?”
劉大柱知道張桂蘭是在關心自己,於是對她說:“你一個女人不懂,快去睡吧。”
張桂蘭瞥了他一眼,對劉大柱說道:“洗臉洗腳水已經燒好了,你快洗洗睡了,我等會兒把衣服縫製好。”
“女人!縫衣服!”
劉大柱一個激靈站起來說道:“對呀!”
有了主意後,他便安心睡去了。
劉大柱只睡了三個小時,凌晨三點就起來了。他趕緊找了一身類似於陳二虎老婆平時穿的衣服套在身上,又故意在臉上抹了點麵粉,頭上套上頭巾 —— 遠遠瞧著,還真有幾分農村婦女的模樣,和陳二虎老婆的裝扮很是相似。
這個年代在農村,幹活的婦女包著頭巾這種扮相挺常見的,也不突兀。
他揣著青黴素,急匆匆趕到江城縣人民醫院時,已經八九點了。
醫院走廊裡飄著消毒水的氣味,劉大柱用藍布頭巾裹住半張臉,終於找到負責陳二虎的醫生,壓低聲音說:“大夫,這是給17床陳二虎的青黴素。”
醫生接過青黴素,先是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不滿:“怎麼現在才拿來?早幹嘛去了?”
“再說了,我們醫院本來就有青黴素,之前一直催著你們家屬去買,你們就是不買,還一連幾天不來看望病人。”
“你說說看你們這些家屬…… 唉,現在反倒跑去外面折騰,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其實陳二虎的家人對他一點兒都不上心。
因為他平日裡好吃懶做,還染上了吃喝賭的惡習,掙的幾個錢,也早被自己敗光了。
張志東失勢後,陳二虎也沒有什麼更多的收入,入不敷出。
這些事讓他和家裡人的關係降到冰點,誰都對他沒好臉色。
如今他出了事,治療要花一大筆錢,家裡人更是避之不及,別說來醫院探望,就連提錢的事都絕口不提,早盤算著不想為他花這份冤枉錢。
如今陳二虎的老婆覺得他沒了那個功能,更是百般嫌棄。
劉大柱聽醫生說醫院有青黴素,心想:有現成的青黴素?那可太好了!直接在醫院買,一來沒人會懷疑藥的來路,降低自己的風險;
二來陸海山那邊也能徹底摘乾淨,畢竟最後用的是醫院的藥,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此時劉大柱心裡還是有點慌,但是想著陳二虎三番五次的想把自己弄死,他也是咬牙切齒!
他思前想後,要做到極致完美,不被別人發現。
他飛快地盤算著:陸海山給的那支青黴素得收好,不能給陸海山添麻煩,這是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