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收拾得乾乾淨淨,平鋪著軍綠色的被子;書桌上,整齊地擺滿了書籍、本子還有筆。
公社這邊的電力供應不行,每到晚上都會停電,所以沈文靜只能點煤油燈,煤油燈的燈火隨著人走動產生的風來回搖晃著,把沈文靜和陸海山的影子拉得越來越近。
關上門之後,房間裡面挺暖和的。
陸海山立馬把軍大衣、糖果還有香皂遞給沈文靜,說道:“我今天去了趟縣城集市,馬上要過年了,給你買了一些年貨。”
“天氣越來越冷了,你一直穿公社領導給你發的值班服也不是辦法,我給你買了一件軍大衣,你試試看。”
說到這裡,陸海山便把軍大衣遞了過去。
這個年代的軍大衣質量非常不錯,外面是棉布做的,裡面塞滿了棉花,穿上去可暖和了。
沈文靜的鼻子一酸,差一點就要哭出來。
她雖然出身縣城,但是家裡條件不好,上面還有幾個哥哥,家裡面的糧食一直都不夠吃,自己能得到的東西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當國家有上山下鄉的政策之後,家裡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把正在唸高中的沈文靜送了出來。
所以,別看大家都是從縣城來的,知青和知青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沈文靜這種就屬於家境貧寒的,而蘇成峰這種就屬於家裡條件非常好的。
感動歸感動,但是沈文靜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別人送她的東西,她是絕對不能夠要,特別是面對陸海山。
她知道陸海山家裡面的條件並不算好。
她拒絕道:“這些東西我就不要了,你的心意我領了。這軍大衣挺貴的,你拿回去給家裡面的人穿吧。”
陸海山自己把軍大衣放在床上,又拿出用油紙包裹的豬油糖、大白兔奶糖,還有一塊香皂放在桌子上,說道:“我買了好幾件棉衣,家裡面每個人一件,這件是專門給你買的,不然我也不會專程過來。”
“要過年了,總得有一些過年的氛圍,我拿了一些大白兔奶糖、豬油糖,還有一塊香皂給你。”
沈文靜看著琳琅滿目的東西,非常吃驚,她沒有想到陸海山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
別的不說,就這個軍大衣至少也得好幾十塊,大白兔奶糖更是在老百姓心中是奢侈品。
城裡面有錢的人家要買,那都得慎重又慎重,只能夠品嚐一下味道。
像陸海山今天居然又給自己送棉衣,還給自己買了這麼多的大白兔奶糖,沈文靜當然是很吃驚的。
陸海山看出了沈文靜的心思,笑著說道:“這東西你就收著吧,不是我最近花錢買的,而是一個老軍長送的。”
陸海山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突然之間有這麼多的錢,告訴沈文靜的話,沈文靜第一個是不相信,第二個是自己不好解釋,所以他已經想好了一個完整的藉口。
他對沈文靜說了自己在山上採藥,挖到了一個人參,用人參幫助老軍長治了病,老軍長為了感謝自己,給了自己這些年貨的事情。
這樣說了之後,沈文靜才放心下來,她說道:“你和老軍長可真有緣。”
陸海山笑著說道:“可不是嘛,當初上前線的時候,就是他帶的兵,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了,他居然又回到了江城縣,沒有去燕京。”
陸海山又包裡摸出一個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