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軍大聲訓斥道:“只要你們把地整好了,把工作做紮實了,不用你來求我,種子我自然會發給你們!現在,你最好馬上把你這些東西收起來。”
陶軍這番話說得真是義正言辭,慷慨激昂。
讓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們,聽得目瞪口呆,隨之大家表情慢慢變得複雜和異樣的看向蔣萬川。
這下被全村人知道了,蔣萬川手裡的酒和煙,此刻重如千斤,拿也不是,扔也不是,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陶軍得意的笑了笑,便轉身爬上三胯子揚長而去,只剩下二大隊滿地的尷尬和失望。
蔣萬川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他失魂落魄的抱著那瓶酒和那包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那股被當眾羞辱的屈辱感,一直在他腦海裡散不去。
而蘇成峰,在後面上車前,還特意回過頭,朝陸海山投來一個挑釁而得意的眼神。
陶軍他們一走,壓抑已久的村民們終於爆發了。
這時一直站在蔣萬川這邊,信任他的村民等人紛紛圍到蔣萬川身邊,七嘴八舌地咒罵著檢查隊的不公,言語中充滿了對蔣隊長的維護和同情。
趙建偉等人義憤填膺的罵道:“呸!什麼狗屁領導!我看就是一肚子壞水的王八蛋。”
“就是!我前兩天剛從我三大隊的親戚家回來,他們那地整得亂七八糟,憑啥他們能拿到種子,咱們不行?”
“明擺著就是故意針對咱們二大隊!太欺負人了!”
然而,在人群的另一邊,林望飛正和幾個張家親戚聚在一起,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一個張家的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嘿,瞧見沒?換了個新大隊,這下可好,連春耕的種子都弄不來了!”
林望飛得意地晃著腦袋說道:“可不是嘛!以前張志東隊長在的時候,再怎麼說,也沒讓咱們斷過種子吧?”
“現在倒好,工作幹得再賣力有啥用?上頭不認你,白搭!”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這話說的,簡直是往蔣萬川的傷口上撒鹽。
脾氣火爆的劉大柱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向林望飛罵道:“林望飛,你個狗日的放什麼屁!”“再亂說,老子撕了你的臭嘴!”
林望飛那夥人見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了。
他們往後退了一步,挺著胸膛叫囂道:“咋地?劉大柱,你想打人啊?來啊!你動我一下試試!你前腳敢動手,我後腳就去公社告你聚眾鬧事。”
“我看到時候是我們倒黴,還是你們倒黴!”
他們吃準了劉大柱不敢動手,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你!”劉大柱氣得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時,陸海山平靜喊道:“大柱,回來。”
他拍了拍劉大柱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劉大柱不甘心地說道:“海山,這幫孫子……”
陸海山淡淡地說道:“跟一群蒼蠅計較,只會髒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