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是完全復刻了劉大柱的髮型。
不等林望飛有任何反應,李大勇猛地向前一步,那隻塗滿了“血汙”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林望飛的脖子!
李大勇常年幹農活,又兼任民兵隊長,手上的力氣極大。
他順勢一推,林望飛那本就虛浮的身體便毫無抵抗之力地向後倒去,被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浸溼了林望飛的褲襠,他被嚇得尿了褲子!
李大勇壓低了嗓子,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聲音,他刻意模仿著劉大柱的腔調說道:
“是你殺了我!”
“是你殺了我!你為什麼要殺我!”
他一邊怒吼,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林望飛在極度的驚嚇和窒息感中,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結論——劉大柱的鬼魂,真的回來索命了!
他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雙手胡亂地抓撓,試圖掙脫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嘴裡發出的卻是語無倫次的哭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你!大柱,大柱兄弟!你放過我!真的不是我啊!”
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地想要撇清關係,他大聲喊道:“殺你的是姚文鳳!是那個毒婦!是姚文鳳殺了你!”
“我……我只是……我實在是推不過她,沒辦法,才幫她把你的屍體背到山上拋屍的……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你要找就去找姚文鳳,她才是主謀!別找我!求求你別找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和推卸責任的急切。
就在離他們不遠的柴草垛後面,陸海山、黃文、趙磊等人大氣都不敢出,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黃文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他身邊的趙磊已經悄悄拿出了紙筆,藉著微弱的光線,飛快地記錄著。
陸海山的心也沉了下去。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林望飛這番毫無廉恥的供述,他依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李大勇並沒有停下,他按照之前設定好的劇本,繼續扮演著那個被冤屈和憤怒充滿的“冤魂”。他猛地搖晃著林望飛的身體,用更加憤怒的聲音呵斥道:
“你騙人!你還在騙我!就是你殺的我!姚文鳳一個女的,手無縛雞之力,她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這句激將法,精準地戳中了林望飛最後的心理防線。
為了活命,為了讓這個“冤魂”相信自己,林望飛哭得撕心裂肺。
幾乎是吼叫著將所有的真相都倒了出來:
“是真的!我沒騙你!真的是姚文鳳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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