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許大明被他一頂沒有大局觀的大帽子扣下來,頓時漲紅了臉。
王波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冷笑道:“再說了,省裡派車隊下去,直接跟生產單位對接,減少中間環節,這也是為了提高效率,響應上級號召!”
“怎麼到你這裡,就成了添麻煩了?”
眼見王波態度強硬,許大明也急了,爭辯道:“王經理,我們縣公司也是國家單位,收購流程都是合規合矩的,怎麼就成了中間環節了?”
“再說了,二大隊就在我們江城縣,我們對情況最熟悉,收購工作一直進行得很順利……”
王波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質問道:“順利?”
“我看未必吧!許大明,我倒想問問你,你一再阻攔省公司派人下來直接收購藥材,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小算盤?是不是想趁著現在藥材稀缺,自己躲在縣裡,好從中牟利啊?”
這番話誅心至極,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許大明的胸口。
許大明急得額頭都冒汗了,支支吾吾地想要辯解道:“我沒有!王經理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在王波這樣的上級領導面前,任何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許大明百口莫辯,只能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海山,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求救的意味。
他希望這位“財神爺”能站出來,幫他說句公道話。
陸海山將兩人的爭執盡收眼底,心裡也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個王波,油滑又霸道,一看就是官場老油條。
他今天擺明了就是要強行插手,自己如果當面硬頂撕破了臉,固然能出一時之氣,但後果呢?他代表的是省中藥材公司,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省裡的一個重要部門。
以後二大隊再想透過官方渠道做點什麼事,恐怕是處處碰壁。
不僅省裡,連帶著縣裡這邊的工作,估計也不好開展。
胳膊擰不過大腿。現在這種情況下,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不如……先退一步,把眼前的僵局解開再慢慢想辦法。
想到這裡,陸海山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對著還在爭吵的兩人開口了。
“王經理,許站長,二位都消消氣。”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穩,成功地讓辦公室裡的火藥味淡了幾分。
王波和許大明都停了下來,齊齊看向他。
陸海山先是對著王波,客氣地笑了笑說道:“王經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白跑一趟了。”
“您看,我們二大隊這一批的中藥材,剛剛您也看到了已經全部賣給許站長這邊了。”
他指了指牆角的麻袋,繼續用商量的語氣說道:“這地裡的,長起來也需要時間。”
“下一批藥材,怎麼也得等個半個月之後才能再收一茬。”
“您看這樣行不行?等下一批藥材可以收割的時候,我再主動跟您聯絡。到時候,您再派車隊過來我們大隊上門收購,您看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