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裡刨食,永遠只能在貧困線上掙扎,年輕人修不起新房,娶不上媳婦。我們必須做出改變!”
他指了指窗外乾裂的土地,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持續的乾旱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我們必須利用現有的資源,走出一條新路子。”
“比如我們的藥材,我們的山貨,甚至後續我會發展養殖產品,我們不能再簡單地賣原材料了。”
“公司成立後,我們可以進行簡單的加工,比如把藥材清洗、切片、烘乾,做成可以直接入藥的飲片,這樣價格就能翻上好幾倍!”
“這多出來的利潤,就是咱們全村人過上好日子的希望!”
這一點,徹底說到了蔣萬川的心坎裡。
作為大隊長,他做夢都想讓社員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最後,陸海山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
“第三,成立公司,是符合國家大政策方向的。”
“你們可能不知道,現在國家政策已經放開了,尤其是在沿海地區,私人企業發展得非常迅速,不僅解決了大量的就業問題,很多私企員工的生活水平,甚至超過了不少國營廠的職工,大家幹活的積極性也特別高。”
“在我們內陸城市,私人企業雖然還不普遍,但公私合營、集體合營這種模式也已經開始出現了。”
“我們這麼做,不是投機倒把,是順應時代潮流,是響應國家號召,是目前能帶領咱們二大隊走更好的路子。
陸海山那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蔣萬川和李大勇的心湖,激起了千層巨浪。
成立公司,自己做主,加工增值,帶領全村致富……這太過美好,也太過大膽了。
於是他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蔣叔,大勇叔,我先說我為什麼要佔百分之六十的股權。”
“這並非是我陸海山貪心,想要多佔便宜。”
“我之所以要佔大頭,要這百分之六十的股權,主要有兩個原因。”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繼續說道:“第一,我需要對公司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和最終的決定權。”“一個企業想要走得遠,必須有一個能拍板的領頭人,不能搞七嘴八舌、議而不決那一套。”
“咱們二大隊的民心,說句不好聽的,本就不算特別整齊。”
“不說別的,就說這張家的人之前三番五次地鬧事,攪得大隊不得安寧。”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真要是人人都有話語權,那公司還怎麼辦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敢保證,如果沒有一個擁有絕對控股權的人來壓陣,公司一旦開始盈利,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各種問題馬上就會冒出來。”
“到時候,各家各派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能爭得面紅耳赤。”
“今天你覺得分紅不公,明天他覺得采購有貓膩,內部一旦開始互相猜忌、互相掣肘,那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這樣的公司,別說帶領大家致富,根本就走不長遠,純粹是瞎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