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陸海山又順勢端起了桌上那杯無人問津的“金銀花藤葉茶”,舉到了周明遠面前。
“周處長,您看這茶。它雖然比不上您平時喝的龍井、碧螺春那麼名貴,但這也是我們二大隊的一片心意啊!”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這金銀花藤,也是靠著我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滴灌技術,才辛辛苦苦長起來的。”
“在這大旱的年景裡,能有這麼一口清香的茶水喝,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有水才能活,才能長啊!”
“有水才能長”,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像一把小錘子,輕輕地敲在了周明遠和趙建斌的心上。
陸海山的話裡話外,都在強調“抗旱”和“缺錢”。
這已經不是在解釋了,而是在反向施壓!
果然,陸海山緊接著就圖窮匕見了。
他看著周明遠,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說道:“我相信,像周處長您這樣關心我們基層工作的領導,肯定也願意為咱們的水利建設出份力,支援一下我們的抗旱工作吧?”
“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縣城中藥材公司的許大明經理還跟我提過一嘴,說省公司的領導高風亮節,一直有心要支援我們渡過難關,他還有意捐助看咱們,真是太感謝你們各位領導了!”
這話一齣,周明遠和趙建斌的臉當場就綠了。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他們本來是想下來敲竹槓、撈好處的,結果反被這個年輕人三言兩語給架到了火上烤!
陸海山這番話,簡直是給他們挖了個天坑。
捐,還是不捐?
捐少了,配不上他們“省裡領導”的身份,也對不起剛才那番官威。
不捐,那更是說不過去,連縣裡的小經理都知道要支援抗旱,他們這些省公司的處長、科長,難道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傳出去,他們的臉往哪兒擱?
周明遠此刻真是騎虎難下,心裡把陸海山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真誠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棘手”。
僵持了幾秒鐘,周明遠知道今天這錢是躲不過去了。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開口說道:“咳咳……你們二大隊是全省抗旱先進集體嘛,這個事我早有耳聞。”
“你們的工作,成績是值得肯定的!我們作為上級單位,理應支援!”
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十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這樣吧,我以我個人的名義給二大隊捐一百塊錢!就用於你們的抗旱建設吧!”
一百塊,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相當於他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他此刻心在滴血,但臉上還得裝出一副甘之如飴、為民奉獻的表情。
?辦麼怎能還斌建趙的邊他,了捐頭帶都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