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許經理?”蔣萬川見到許大明大晚上的竟然親自跑到了村裡,心裡十分意外。
蔣萬川連忙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熱情地迎了上去,把許大明請到了屋裡的長條凳上坐下:“許經理,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一旁的李大勇見狀,也連忙放下手裡的賬本,拿起暖水瓶,手腳麻利地給許大明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關切地問道:
“是啊,許經理,您看您這一頭的大汗。”
“這麼急著趕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嗎?喝口水喘口氣先。”
許大明哪裡還有心思喝水,他擺了擺手,把水杯推到一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趕緊把夾在胳肢窩裡的公文包拿了過來,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紅標頭檔案。
他將這份省中藥材公司下發的公告“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遞給蔣萬川和李大勇。
著急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大聲說道:“蔣隊長、李大哥,別倒水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蔣萬川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問道:“出啥事了?看把您急的。”
許大明指著桌子上的公告,痛心疾首地說道:“省中藥材公司那邊,今天突然放出訊息,並且直接下發了這份緊急公告。”
“他們上面直接下令,以咱們二大隊種植的這批中藥材質量不合格為由,釋出了死命令,嚴厲禁止全省所有的國營中藥材公司、製藥廠以及各大醫院,採購咱們江城縣紅星公社二大隊出產的任何中藥材!”
許大明急得直拍大腿:“蔣隊長,這可是要徹底斷了咱們二大隊藥材的正規銷路啊!”
“不準下面收咱們的藥,地裡那幾百畝的長勢再好,到了秋天也就是一堆爛草啊!”
“什麼?!”
蔣萬川和李大勇聽到這話,猶如五雷轟頂。
蔣萬川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份公告,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他仔細看了一遍公告的內容,整個人都懵了。
短暫的難以置信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蔣萬川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搪瓷水杯都跳了起來,水灑了一桌子,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即破口大罵道:
“放屁!這純粹是放他孃的狗屁!”
“這省中藥材公司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憑什麼說咱們的藥材質量不合格?這根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李大勇在一旁也是氣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著拳頭:“這個省上領導太陰毒了,太可恨了!”
蔣萬川在屋子裡憤怒地來回踱步,一指頭戳在那份公告上,咬牙切齒地說道:“許經理,大勇,這事兒明擺著呢!”
“他們就是見不得咱們二大隊的普通老百姓,靠著自己辛辛苦苦種植中藥材來改善生活!”“他們搞這麼一齣,根本不是什麼質量問題,他們就是想用這頂帽子來壓死咱們,逼著咱們低頭認輸!”
“他們就是想逼著咱們,以後種出來的藥材,必須得按他們的規矩、按他們的低價,乖乖地賣給他們省上的老爺們。”
“不然的話,他們就要動用權力徹底斷了咱們二大隊的路,要讓咱們顆粒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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