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蔣萬川對面的，是兩名面色冷峻的省局辦案人員。
本次負責主審蔣萬川的，是省局調查科的科長孫建平。
他旁邊負責記錄的則是一名年輕幹事吳濤。
孫建平正厲聲喝道，對蔣萬川展開了極其嚴格的審訊：
“蔣萬川，我勸你老實交代！”
“你是紅星公社二大隊的大隊長，村裡的事情你能不知道？！說！陸海山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蔣萬川坐在審訊椅上，雖然雙手被限制了活動，但他的脊樑依然挺得筆直。
面對孫建平的厲聲盤問，他面不改色，態度極其堅決。
蔣萬川語氣平緩回答道：“這位同志，我早就說過了。”
“腿長在陸海山自己身上，他平時為了合營公司的事情滿山跑，還要負責農技站的業務，我怎麼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去向？”
“他去了哪裡，我確實不清楚。”
“不清楚？！”
孫建平冷笑一聲，說道：“好，既然你不肯說陸海山的去向，那我們就來談談你們二大隊的問題！”
“你們膽子不小啊，在這大旱之年，物資極其緊缺的情況下，你們竟然敢私自囤積大量中藥材！”
“老實交代！你們二大隊到底有沒有把那些藥材倒買倒賣到黑市上去？！”
“你們從中違規牟取了多少私利？！銷售的賬本和資金底單都藏在哪裡了？！”
“沒有！”
蔣萬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們二大隊清清白白！”
“我們自己辛辛苦苦用滴灌技術種出來的中藥材，從來沒有私自拿到外面去售賣過一分錢的牟利！”
旁邊負責記錄的吳濤也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沒賣牟利？那你們庫房裡那麼多極品藥材，難道是自己當飯吃了嗎？！”
“我們捐了。”
蔣萬川迎著刺眼的燈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對面的審訊人員，反覆且認真地說明道：
“為了響應國家號召，為了不讓藥材受潮變質，我們二大隊產出的那批中藥材，絕大部分都已經無償捐贈給了省內的各大醫院！”
“江州市人民醫院、江陽省陸軍總醫院，那裡都有我們捐贈的藥材！”
“你們如果不信，大可以去各大醫院實地核查取證！”
“看看我們有沒有收過醫院一分錢！”
“你……”孫建平被蔣萬川這番坦蕩無比的說辭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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