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讓王波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坐在陸海山旁邊的蔣萬川和李大勇！
這兩人此時滿臉透著極度的疲憊與虛弱，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甚至還能隱約看出審訊和推搡留下的淤青與傷痕。
可是，儘管他們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此時此刻，蔣萬川和李大勇卻全都怒目圓睜。
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剛剛坐下的王波！
那眼神里，沒有被審訊後的屈服。
有的，只是滔天的憤怒與滿腔的憤恨！
恨不得當場衝過來把王波給生吞活剝了。
不僅是陸海山他們，王波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坐在副省長旁邊的那個老者，正用柺杖用力地杵著地面，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而旁邊坐著的那個穿著軍裝的領導，也是滿臉怒容。
再轉頭看看工商局的胡明局長和秦志遠副局長，兩人此刻正像做錯了事的犯人一樣罰站，連頭都不敢抬。
王波瞬間察覺到局勢完全不對勁！
這哪裡是什麼給他撐腰的表彰會？
這哪裡是來聽他彙報工作成果的督辦會？！
王波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背後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來。
面對對面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王波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尷尬賠笑。
這時副省長周建明終於開口了。
他並沒有順著王波剛才的話發作，也沒有立刻痛罵王波的虛偽和惡毒。
周建明直接開口問道：“王波同志。既然你來了，那你就當著大家的面彙報一下。”
“你給我說說，當下咱們全省遭遇特大旱情，醫療物資極度匱乏。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省中醫藥公司，在全省中草藥的統一採購、各個市縣的調配配送，以及最終的市場銷售供應方面，整體的工作情況究竟是如何開展的？”
這個問題一齣，王波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慌亂如麻。
他完全摸不準周建明副省長問這句話的真實意圖。
這到底是例行的工作詢問？還是在給他挖坑？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不清楚副省長把陸海山這三個被定性為“投機倒把”的犯人直接帶到這會議室裡，究竟是為了當眾繼續審問他們、給這個案子定罪？
還是說……
周建明已經知道了什麼內情，把陸海山他們放在這裡。
是為了讓他們當面作證，指證自己在這個統購統銷的環節中存在以權謀私的行為？！
王波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大腦瘋狂運轉，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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