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棟開啟手機，露出螢幕，照片上，可可愛愛的小女孩扎著小揪揪，坐在椅子上，笑的眉眼彎彎。
他將手機屏保遞到張揚面前，“你看，這是小鳶一歲時候的照片，誰看不說一聲可愛，還記得小鳶出生六七個月，喊的第一聲就是爸爸，當時我的心都萌化了。”
張揚在一旁靜靜聽著，李國棟自顧自地講起女兒小時候的故事。
李國棟看著照片，感慨萬分，“小鳶上幼兒園的時候，由我接送，她每天牽著我的手，一路上嘰嘰喳喳跟我講幼兒園裡發生的事，說老師今天獎勵她一朵小紅花，同學今天分給她糖吃，她畫畫得了第一名…一路上我都認真聽著，沒有覺得絲毫厭煩。”
“上小學時，語數英考了雙百，滿分，全班第一，她高興地跑回來，將老師發給她的獎品遞到我面前，問我爸爸厲害不厲害，我那時看著她的樣子，覺得這輩子值了。”
“上了初中，女兒進入青春期，有自己的心思，慢慢不黏著我，好多事不跟我說，跟她媽說，我當時有點失落。”
“我知道兒大避母，女大避父，孩子長大了，是時候該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
李國棟一件件將李鳶生活小事講出來，張揚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他從李國棟的話裡聽到，許多李鳶小時候的故事。
有他聽過的，有他沒聽過的。
李國棟說著，聲音漸漸哽咽，他的眼眶微紅，潸然落淚，為了不讓張揚看見他脆弱的模樣，他特意轉過身子，看窗外的景色。
“上了高中，她進了她姥爺的學校，這孩子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也不告訴家長，謝謝你，張揚，當時保護了她，這點我是不怨你的。”
李國棟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哽咽，但他忍住了！
“後來小鳶畢業了，和你一塊考入了京大，陪你一塊進京上學、創業，每次我向她打電話詢問的時候，她說都好，可是出門在外打拼，哪有那麼容易。”
李國棟絮絮叨叨講了一大堆，眼眶微微發紅。
張揚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喉嚨發酸，說不出話來。
“時間轉瞬即逝，好像上一秒，小鳶還在我的懷裡躺著，柔柔喚著我爸爸，下一秒她就即將訂婚出嫁，張揚，你一定要記住你說過的話，如果你背棄諾言，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李國棟的女兒，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平安健康長大。”
李國棟將一切說完，深深鬆一口氣，“小揚，等你以後有了小孩，就懂了，那種親眼看她長大、離開，有了心愛之人，那種心情沒法說。”
李國棟低下頭，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張揚，眼神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小揚，我不討厭你，說實話，你這孩子挺優秀的，一個人創業，短短幾年構建出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對小鳶也好，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李國棟特意頓了頓，“可我就是怕，怕你哪天對她不好，讓小鳶受了委屈，跑回家哭著向我訴苦，說她知道錯了，後悔了。”
說到這裡，李國棟的聲音顫抖，“我就李鳶一個女兒，從小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張揚看著眼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微紅的眼眶、哽咽的聲音，心裡不由湧起一股理解的情緒。
張揚鄭重點了點頭，“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他張揚雖然沒有孩子，但他能想象李國棟的心情，把一個小孩含辛茹苦的養大，然後親自離開，那種感覺肯定很難受。
李國棟從始至終討厭的不是他張揚，而是討厭把女兒嫁出去這件事，在他的印象裡，害怕女兒將來遇不到良人，受到傷害，日子過不好。
他能理解李國棟的心情。
張揚伸出手，拍了拍李國棟的肩膀，語氣認真而誠懇，“叔，我能保證小鳶嫁給我之後，過得比以前更幸福，我一言為定，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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