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許總。”女助理應了一聲。
許大印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心裡頭終於鬆快了些。
只要上面的人點頭，監管那邊就不敢再逼，銀行那頭也會跟著續貸，到那時候，他再用期房的預售款去填窟窿，三個月之內，現金流就足以轉正。
至於張揚和王舒雅？
等老子緩過這口氣，再跟你們慢慢算賬。
京都，揚天大廈。
張揚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種人名和資料。
周陽明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面色有些難看。
“許大印今天去省城了，見的是陳國良。”周陽明輕聲說道。
“意料之中。”張揚頭也沒抬，“陳國良在省裡管的就是這一攤子事的，又是許大印的靠山，許大印不找他找誰？”
“可如果陳國良真幫他打了招呼，許大印可就又緩過來了。”
“你覺得陳國良會白幫他？”張揚看向周陽明，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周陽明回想了一下之前收到的情報，一臉懵懂的搖了搖頭。
“陳國良是個聰明人，你讓他吃肉可以，但他絕不會替別人的刀擦血。”張揚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隨身碟，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這是什麼？”周陽明看著隨身碟問了一嘴。
“恆太這幾年在各地拍地的底賬。”張揚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調出一個資料夾，“哪一塊地溢價了多少，錢又最終進了誰的口袋，中間走了幾道彎，全在這裡面。”
周陽明湊到螢幕前看了兩眼，瞳孔猛然一縮。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搞到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老子花錢了！”
“……”周陽明瞬間無言以對。
張揚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反問了一句：“你知道豆音上面，什麼樣的影片最容易上熱搜？”
周陽明想了半晌：“明星塌房？”
“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錢被貪了。”張揚的語氣很平淡，“許大印這些年搞期房預售，收了錢不蓋樓的專案至少有七個，涉及業主超過上萬戶，這些人維權無門，投訴無果，憋了一肚子火。”
“你要把這些東西放到豆音上去？”周陽明一下子明白了張揚想要幹什麼。
“不是我放，是他們自己放。”張揚把U盤裡的一部分檔案複製到了另一個資料夾中，仔細挑選著內容，“我只是幫他們，整理了一下素材，也可以說是給怨氣加上一把火。”
許盈看著張揚的操作，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種打法，已經遠不是商戰的範疇了，這尼瑪是在掘人祖墳，一點活路都不給。
許大印跑去找官面上的關係求援，怕的就是這件事的窗戶紙被捅破，擺到檯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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