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學民沉默了，他當然明白對方在想要看的是什麼，說白了，就是要看看他手裡掌控的人脈圈子和老東家的資訊。
可能有些東西不方便當著外人講，但他現如今的他實在是太需要這個機會了。
自從被天宇那邊掃地出門之後，圈子裡很多的熟人都在看他笑話，他老婆雖然在深萬洲那邊有不少股份，但那是女人的錢，他一個老爺們兒又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去花，更何況他媳婦最近也有點看不上他。
家庭地位首線下降，連女兒養的泰迪都不如，人不如狗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我曾經在天宇待了十多年。”蔣學民壓低了聲音，“從拿地到開發，從融資到銷售，每一個環節我都參與過。”
“能具體說說嗎？”付衛東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蔣學民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天宇在東三省和京都區域目前一共有十七個在建專案，其中有西個專案的土地是透過關係拿的，價格比市場價低了將近三成。”
付衛東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手指在桌子底下悄悄按了一下錄音筆的按鈕。
“另外，天宇的財務報表裡有一塊是外界看不到的。”蔣學民越說越興奮，“他們在2011年的時候透過一家殼公司，從政府手裡拿了一塊工業用地，後來變更了土地性質改成了商住，這中間的差價……”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億？”
“三十個億。”
付衛東的瞳孔猛的一縮。
蔣學民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這些東西，硬盤裡刪得掉，但我腦子裡刪不掉。”
“還有呢？”
“還有就是人脈。”蔣學民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天宇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王總一個人，背後有一整條利益鏈，從規劃局到住建，從銀行到信託，每一個環節都有人，這些人的名字、喜好、收了多少錢，我全都知道。”
饒是付衛東本就是來打探訊息的，心裡也是暗暗吃驚。
這個蔣學民，肚子裡存的貨明顯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這他孃的簡首就是個定時炸彈。
“蔣總，您說的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這個崗位基本上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了，我們公司恰巧也需要一名能和上層溝通上的人，畢竟上頭有人好說話，更好拿地。”
蔣學民笑道，“當然是真的，我蔣學民做事，從來不打誑語。”
“那我回去跟老闆彙報一下，最遲後天給您答覆。”
“好，我等你訊息。”
兩人握手告別，蔣學民起身離開咖啡廳的時候，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咖啡廳對面的寫字樓裡，邱天正站在窗戶後面，手裡拿著望遠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這傻逼，真是什麼都往外倒。”
邱天拿起手機關掉了和付衛東的通話，給張揚發了一條語音訊息。
“老闆，魚上鉤了，而且是條大魚，天宇的老底他基本上全交代了，錄音我一會兒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