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已經瞭然,壓低了點聲音:“軒軒在他屋裡呢,右腿磕了下,醫生讓儘量別動。你去看看他吧,這孩子,肯定也惦記著你呢。”
“謝謝阿姨。”周安然再次露出乖巧的笑容,任誰看都是個乖巧的好孩子。在林母的引導下,她朝著那扇門走去。
推開房門,熟悉的側影映入眼簾。
林軒正半靠在床頭,右腿搭在疊起的被子上,正扭頭看向門口。四目相對後,他衝她笑了笑。
“你們聊啊。”林媽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將門外那個需要周安然扮演乖巧女友的世界暫時隔絕。
下一秒,剛才還儀態得體的,乖巧懂事的她,毫無徵兆地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道,朝著床上的人飛撲了過去!
“嗚……軒!”
壓抑了一路的恐懼、後怕、委屈,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現在周安然的所有的理智堤防,全部都被沖垮了。
她就這樣撞進他懷裡,然後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脖子和肩膀,力道之大,讓林軒悶哼一聲,呼吸都為之一窒。
“安然……咳……松、松點……喘不過氣了……”林軒被她勒得滿臉通紅,艱難地拍著她的背,向她呼救。
可她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把臉深深埋在他頸窩。同時某種溫熱的液體(眼淚!)迅速濡溼了他的上衣領口。
林軒還感受到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而且嘴裡還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和破碎的字句,他都有些聽不清。
“嚇死我了……混蛋……我以為……再也……不準……不準再這樣了……嗚……”
她抱得是那麼緊,像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這種最原始的貼近來確認他的存在、他的溫度、他的完好無損。
林軒也是麻了,不再試圖讓她鬆手,只是任由她抱著,承受著她擁抱的力道和淚水。然後一下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安然,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在這兒呢……”他低聲重複著,“對不起,嚇著你了……真的對不起……”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那幾乎要將他勒斷的力道才稍稍鬆懈。
周安然抬起哭得通紅,梨花帶雨的臉,抽噎著,卻不肯完全放開他,一隻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另一隻手已經急切地開始在他身上摸索檢查。
“哪裡?撞到哪裡了?右腿?是這裡嗎?疼不疼?醫生到底怎麼說的?片子呢?給我看看!”
一連串的想法整得她語無倫次,她伸出手指小心地觸碰他蓋著薄被的右腿,眼神里的心疼和緊張幾乎要溢位來。
“真沒啥事,就是有點腫,不碰就不怎麼疼。”林軒也只能是任由她檢查,然後耐心和她解釋。
“片子顯示骨頭一點事沒有,就是軟組織挫傷,開了外用藥,休息幾天就行。”
“我看看……”周安然不放心,輕輕掀開被子一角,看到他右小腿外側確實有一塊明顯的青紫淤痕,周圍有些腫脹。
她的手指懸在淤痕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眼圈又紅了。
“這麼嚴重……你還說不疼……”
“看著嚇人,其實真還好。”林軒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腫成桃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