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187章 怨棺(1)

作者:喜樂講故事·7個月前

這個故事要追溯到1989年,地點在南方一個群山環抱、交通閉塞的小山村。為了敘述方便,我們姑且稱它為“青石坳”。那一年夏天,青石坳發生了一連串極其可怕的事情,整個村子被籠罩在巨大的恐懼陰影之下。短短一個星期內,村裡竟離奇死了六個人。死者死狀一模一樣:面部猙獰扭曲,眼球暴突,雙手呈爪狀緊抓胸口或脖頸,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麼無法承受的恐怖景象,又或是經歷了極致的窒息痛苦。然而,屍檢卻找不到任何明顯的外傷或病理原因,最終結論都指向了“原因不明的急性窒息死亡”,用村裡老人的話說,就是“被活活嚇死,一口氣沒上來憋死的”。

村西頭住著李老漢一家。李老漢夫婦為人本分,在村裡口碑不錯,可惜兒子李承業不爭氣,是夫妻倆最大的心病。這李承業是家中獨子,自幼被寵得有些過頭,長大後便成了村裡有名的閒漢。他三十好幾了,依舊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整天在村裡晃盪,不是蹭東家的酒,就是找西家的茬,好事不見他,麻煩事總有份。村裡人當面不敢多說,背後都戳他脊樑骨,說他“廢物”、“李家門不幸”,也因此,一直沒人願意把姑娘嫁給他。李老漢夫婦為此愁白了頭,卻也拿這個兒子毫無辦法。

那年七月份,天氣異常悶熱,知了聲嘶力竭地叫著。李承業接連幾天都說身體不舒服,賴在家裡很少出門,起初只是抱怨頭暈乏力,後來連飯也吃得少了。李老漢只當他是暑氣重或是又犯了懶病,沒太在意。直到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李老漢從地裡回來,發現兒子躺在裡屋床上一動不動,一探鼻息,竟然已經沒了氣!李老漢頓時如遭雷擊,老伴聞訊趕來,哭得幾乎暈厥。

悲痛之餘,李老漢強打精神,找來村長幫忙。畢竟是白事,村裡人即便再看不上李承業,礙於情面和規矩,還是有不少人來幫忙張羅葬禮。靈堂就設在李家簡陋的堂屋裡,來看熱鬧的遠比真心弔唁的多。幾個平日裡就愛嚼舌根的婦女,躲在人群后低聲嘀咕:“這下可算消停了,活著盡惹事,死了倒乾淨。”“就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屁本事沒有,淨給爹孃丟臉。”“唉,也是報應吧……”這些話斷斷續續飄進李老漢耳朵裡,像針一樣扎心。他看著兒子那張再無生氣的、帶著幾分往日混不吝神情的臉,老淚縱橫,喃喃道:“人家的喜事沒辦過一場,咱家的喪事倒先辦上了……”

按照當地舊俗,又因地處偏遠,土葬依然常見。李老漢夫婦想著兒子生前沒享過什麼福,死後總要讓他體面些,便咬牙置辦了一口上好的松木棺材,選了村後山腳下一處背陰的坡地作為墳址。葬禮草草舉行了三天,最後一天,在稀稀落落的送葬隊伍和算不上哀切的嗩吶聲中,李承業被埋入了黃土。眾人散去,彷彿這個惹人嫌的角色終於從青石坳的日常裡謝幕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這並非結束,而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下葬後不到半個月,村裡就開始怪事頻發。先是各家各戶散養的雞鴨,常在夜間無故驚叫、炸窩,天亮後便發現死了好幾只,脖子上不見傷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活活掐斷了氣。緊接著,怪異就降臨到了人身上。

李承業的墳,就在村後一個早已廢棄的破舊看山屋後面。那地方本就偏僻,自打埋了人後,更是邪性。明明是三伏天,烈日當頭,可一走近那片區域,就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陰冷,像是一腳踏進了深秋的寒潭。白天都少有人敢從那邊路過,到了夜晚,更是寂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聽不見,只有風吹過荒草和破屋的嗚咽,像極了壓抑的哭泣。村裡開始悄悄流傳,說是李承業死得不安生,陰魂不散,在村裡作祟。

傳言很快變成了殘酷的現實。一天清晨,趙家老大被人發現倒在那個破看山屋的牆根下,已經死透了。他的死狀和之前傳聞的一模一樣:臉色青黑扭曲,眼珠幾乎瞪出眼眶,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脖子,指甲都嵌進了肉裡,彷彿生前用盡了全力想要呼吸。警察來了,查不出任何他殺痕跡,最終結論仍是離奇窒息。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緊接著不到十天,村裡又接連死了三個人,死法如出一轍。這下,全村都炸了鍋,人人自危,太陽一落山就緊閉門戶,連狗都不敢放出去。

村長坐不住了,硬著頭皮找到悲痛又惶恐的李老漢商量。“老李頭,你看這事邪乎啊……接二連三的,都死在那附近,死法又都……大家夥兒心裡都毛毛的,都說……都說是承業那孩子……”村長說得吞吞吐吐。

李老漢這些天也寢食難安,聽村長這麼一說,長嘆一聲,渾濁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作孽啊……村長,不瞞你說,承業這孩子……他心裡苦啊。”他斷斷續續說起往事,原來李承業年輕時也出去闖蕩過,在城裡工地幹活,但因為性格倔強又有些文化,看不慣一些事情,反而被工頭和同鄉排擠、羞辱。“他回來以後就變了,覺得城裡人欺負他,村裡人也瞧不起他,笑話他沒本事。整天跟我說,這世道不公,人都壞,他恨……後來就破罐子破摔了。我這個當爹的,沒用,勸不住,也幫不了他啊……”

兩人商量一番,覺得無論如何,得去李承業的墳前說道說道,燒些紙錢,求他安息,別再禍害鄉里。第二天,李老漢和村長帶著香燭紙錢,戰戰兢兢地去了後山墳地,好話說盡,紙錢燒了一大堆。

可這安撫似乎毫無作用。就在他們上墳後的隔天,村裡又死了兩個人!

李老漢徹底慌了神,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極其清晰又可怕的夢。夢裡,兒子李承業就站在他床邊,臉色紫脹,雙目流血,雙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胸口,聲音嘶啞而痛苦地重複著:“爹……我好熱……好悶……喘不上氣……裡面好黑……救我……”

李老漢驚叫著從夢中醒來,渾身被冷汗溼透。夢裡的景象揮之不去,兒子那痛苦掙扎的樣子,還有“好熱好悶”、“裡面好黑”的呼喊,像一把錘子砸在他心上。一個極其可怕、卻又似乎能解釋一切怪事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了他的腦海。

天剛矇矇亮,李老漢就紅著眼睛找到了村長和幾位膽大的族老,聲音顫抖但異常堅決地說:“開棺!我要開棺看看我兒子!”

這個提議把所有人都嚇住了。入土為安,開棺是大忌,更何況可能是厲鬼的墳冢?但在李老漢的堅持和連番死亡的恐懼下,眾人最終還是同意了。

正午時分,陽氣最盛的時候,一群人帶著工具,提心吊膽地來到了李承業的墳前。刨開黃土,抬起那口厚重的松木棺材蓋子時,所有伸頭看去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瞬間僵在原地,幾個膽小的當場腿軟坐倒在地,連驚叫都發不出來!

棺材裡,李承業的屍體確實沒有嚴重腐爛,儲存得相當“完好”。然而,那景象比腐爛更恐怖百倍!只見他雙目圓睜,眼球佈滿駭人的血絲,幾乎要爆裂出來,嘴巴大張著,牙齒呲出,整張臉扭曲成一個極度痛苦、恐懼和憤怒混合的詭異表情。他的雙手十指彎曲如鉤,指甲斷裂翻起,高高舉著,彷彿死前在瘋狂地向上抓撓、推頂。而棺材蓋的內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抓痕,木屑混合著暗黑色的乾涸血跡,觸目驚心!

“我的兒啊——!”李老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暈厥過去。

一切都明白了。李承業下葬時,很可能並未真正死亡,而是陷入了一種罕見的深度昏迷或假死狀態,呼吸和心跳微弱到難以察覺。他被活生生地釘進了棺材,埋入了地下。在漆黑、密閉、悶熱缺氧的棺材裡,他醒了過來,經歷了無法想象的恐懼和絕望,他拼命呼喊、抓撓、頂撞,卻無法掙脫這木製的牢籠,最終在極度的痛苦和窒息中真正死去。這股沖天怨氣,鬱結不散,化為了厲鬼,對生前冷眼嘲諷他的世界,展開了無差別的恐怖報復。

後來,在極度恐懼中,村民們在村長的帶領下,請來了遊方的道士。道士做了法事,最終將那具充滿怨念的屍體挖出,當眾潑上火油,燒成了灰燼,骨灰則被道士帶走,說是要尋一處特殊之地做法鎮壓、化解。

經此一劫,李老漢夫婦精神徹底崩潰,時哭時笑,不久後便從青石坳消失了。有人說他們投靠了遠親,有人說他們死在了外鄉,但沒人能確定。他們就像被那場噩夢吞噬了一般,再無音訊。

只是,青石坳的老人們至今仍會告誡晚輩:莫在背後惡語傷人,尤其是對死者。他們還傳說,只要在青石坳的地界上,有人大聲提起“李承業”這個名字,哪怕是在晴天,不久後也會莫名下起一陣陰冷的細雨。而那個提起名字的人,當晚必定會發高燒,說胡話,雙手在空中亂抓,彷彿……也體會到了那種被困於黑暗之中,無法呼吸的絕頂恐懼。

從此,“李承業”三個字,成了青石坳一個不可言說的禁忌。那口松木棺材內壁上的抓痕,也成了纏繞在幾代村民心頭上,永不消散的恐怖迴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