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66章 紅衣凶靈(1)

作者:喜樂講故事·5個月前

這件事,是一位網名叫“青檸”的姑娘講述的,是她親身經歷的一段家族往事。

青檸說,她們家祖籍在安徽,這件事發生在她還小的時候,大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當時,她母親老家那個叫“臨河鎮”的地方,下轄著不少村子。其中有個“白水村”,村裡住著一對“聞名遐邇”的夫妻——周建成和他媳婦王秀芹。

這對夫妻的“名氣”,來自他們日復一日、驚天動地的爭吵。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結的婚,可自打進了門,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那吵架的陣勢,可不是尋常夫妻拌嘴,是真正的“戰爭”。從最初的惡語相向,迅速升級到摔盆砸碗,最後往往以動手收場。王秀芹個子小,力氣弱,吃虧的多,可她性子也烈,捱了打絕不默默忍受,轉頭就能抄起傢伙跟丈夫對打。最嚴重的時候,能把一個家砸得如同遭了劫匪,鍋碗瓢盆的碎片能鋪滿堂屋地面。在那個平靜閉塞的小村莊裡,他們家的動靜,成了家家戶戶茶餘飯後搖頭嘆息又忍不住側耳傾聽的固定節目。

老話常說,夫妻吵架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可架不住天天吵、月月吵,再深的情分也被吵沒了,只剩下刻骨的怨懟和麻木的疲憊。到後來,兩人幾乎成了仇人,據說有一次盛怒之下,周建成甚至拎起了菜刀,雖然被鄰居拼死攔下,但那寒光閃閃的刀鋒和赤紅的眼睛,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其實,他們本不該過成這樣。周建成有一手不錯的木匠手藝,王秀芹勤快能幹,家裡田裡都是一把好手。結婚第二年,他們還生了個粉雕玉琢的女兒,取名小丫。若好好經營,這本該是個令人羨慕的小家庭。可偏偏,好好的日子,被兩人擰著勁地往絕路上過。

就這麼吵吵打打過了大半年,出事了。

那是一個悶熱的下午,兩人為一點雞毛蒜皮——也許是周建成又偷拿了家裡的錢,也許是王秀芹一句埋怨戳中了他的痛處——再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周建成暴怒之下,狠狠扇了王秀芹一耳光,將她推倒在地,然後摔門而去,揣著家裡僅剩的一點錢,大機率又鑽進了鎮上的牌局。

王秀芹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懷裡兩歲的小丫被嚇得哇哇大哭。看著滿地狼藉和空蕩蕩的家,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悲憤將她淹沒。這日子,還有什麼過頭?想到丈夫的冷漠、暴戾,想到日復一日的羞辱和疼痛,一個極端而瘋狂的念頭,像毒藤一樣纏住了她的心。

她默默地爬起來,給小丫餵了點米糊,哄睡了。然後,她做了一件極其反常的事——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件壓箱底的紅布衫。那是她結婚時孃家做的,顏色鮮亮,本是喜慶的象徵,此刻卻透著一股不祥。她仔細地梳了頭,換上了這件紅布衫,對著模糊的鏡子照了照。臉上或許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卻是一種駭人的平靜,甚至空洞。

做完這些,她走向牆角。那裡,放著半瓶給莊稼除蟲用的農藥。她擰開蓋子,刺鼻的氣味衝了出來。沒有太多猶豫,她一仰頭,“咕咚咕咚”將那半瓶墨綠色的液體灌了下去。

農藥的灼燒感和劇痛,並沒有立刻襲來。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那股來自五臟六腑的、翻江倒海般的絞痛才猛然爆發!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鐵鉤在肚子裡攪動,喉嚨像是被烙鐵燙過,呼吸變得極其困難。王秀芹蜷縮在地,冷汗瞬間溼透了那身紅布衫。她從未想過,死,竟是如此痛苦難熬的一件事。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了小丫睡醒的、細微的哼唧聲。這聲音像一根針,刺痛了她混沌的意識。女兒!我的小丫!我不能死!我死了,小丫怎麼辦?落在那個混蛋手裡,會有什麼好下場?

強烈的求生欲和母性,壓倒了絕望的死意。不能死!我要活!她掙扎著爬起來,腹內劇痛讓她幾乎直不起腰。她衝進裡屋,一把抱起懵懂的女兒,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家門,朝著鎮衛生院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下午的村道上人不多。偶爾有村民看見,都嚇了一跳:王秀芹穿著一身扎眼的紅衣,頭髮散亂,臉色慘白中透著詭異的青灰,嘴角似乎還有白沫,佝僂著腰,懷裡緊緊抱著個小娃娃,像個瘋子一樣在路上歪歪斜斜地疾走。有人想上前問,但被她那副駭人的模樣和直勾勾的眼神嚇住了,竟無人敢攔。只當是這兩口子又打架了,女人氣瘋了跑出來。

農藥的毒性在血液裡肆虐,侵蝕著她的神經和肌肉控制能力。視線開始模糊,手腳不聽使喚,耳朵裡嗡嗡作響。她已分不清哪裡是路,哪裡是田埂,只是憑著本能,朝著記憶中醫院的方向挪動。不知不覺,她抱著孩子,晃到了通往鎮上的公路中央。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由遠及近的轟鳴聲傳來。一輛運載砂石的重型卡車,正從拐彎處駛來。司機或許看到了路中間那個搖搖晃晃的紅點,尖銳的剎車聲撕裂了空氣!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抹刺眼的紅色,連同她懷中小小的身影,被無情地捲入了車輪之下。

等到周建成被人從牌桌上叫回來,看到公路邊那幅慘絕人寰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傻了。那身他或許曾誇讚過的紅布衫,此刻浸透在暗紅的血泊裡,破碎不堪。妻子和女兒小小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早已沒了氣息。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目光中有驚恐,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對他無聲的譴責。

周建成後來的生活如何,無人關心,也並非這個故事的重點。青檸之所以要先講這段慘烈的往事,是因為它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她親大姐家後來一系列怪事的鑰匙。

時間過去幾年。青檸的親大姐“慧芳”,經人介紹,嫁到了鄰近的“柳林村”一戶姓周的人家。丈夫周建軍,為人老實厚道,對慧芳很好。公婆也明事理,一家人和和睦睦。婚後兩年,慧芳生了個女兒,取名周曉悅。曉悅聰明伶俐,模樣俊俏,一家人的生活平靜而幸福。

怪事,是從曉悅長到八九歲時開始的。

曉悅小時候因為父母忙,多半時間住在爺爺奶奶家。老兩口對這個孫女兒疼愛得不行,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漸漸地,他們發現曉悅總愛說一些“胡話”。

她會扯著奶奶的衣角,一臉認真地說:“奶奶,昨天我在村口池塘邊玩,水裡有個阿姨,只露出個頭,跟我說話呢。”

或者從學校回來,繪聲繪色地跟爺爺講:“爺爺,我今天看見路邊的老槐樹上掛著一個人,晃來晃去的,他還衝我笑呢!他為什麼不下來呀?”

起初,大人們只當是小孩子想象力豐富,或者看了什麼小人書在學舌,呵斥幾句“別胡說八道”、“哪有什麼人”也就罷了。那個年代,農村人不懂什麼心理暗示、恐怖谷效應,只覺得孩子說這些“晦氣”。

可曉悅說得次數多了,描述得又異常清晰具體,難免讓家人心裡發毛。慧芳也開始察覺,女兒似乎確實比別的孩子“敏感”一些,總能注意到一些大人忽略的角落,說出些讓人後背發涼的話。因為害怕和不解,家裡人對她這些“胡話”的態度越來越嚴厲,常常不等她說完就打斷、斥責。時間長了,曉悅即使真看到什麼,也不敢輕易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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