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又丟擲一個卷軸給王德發，“這上面建立的教派勢力，是我的人，你記著，別傷了自己人。”
王德發打開卷軸看，上面的教派名字不一，神像不一，圖騰也不一樣。
他雖不明白凌易為什麼不直接建立統一的神像，但還是恭敬回答：“屬下遵命，必將此卷軸牢記於心。”
“還有最後一件事。”凌易將之前收進天地珠的工匠全部抹除記憶弄暈了送出來。
“讓這些人哪裡來，回哪裡去。”
房屋設施建造完畢，手藝也教給了不死者，這些人沒有留在天地珠的必要。
王德發看著那些昏睡過去的人，他們個個看上去都挺滋潤的，臉上皺紋都少了許多，不禁有些好奇他們進去的地方會是什麼樣什麼樣的人間仙境。
以凌易曾經的恐怖傳聞，他本來做好這些人都回不來的準備，沒想到凌易還會將人放回來。
多少有點意外。
但還是端著嚴肅的國字臉恭敬行禮：“屬下定將此事辦妥。”
“府中已收拾好最僻靜的雲竹院，靈氣比礦脈這邊更柔緩，您若願移駕回府歇息，屬下行事也更安心；您若想留在此處，屬下這就命人來伺候您，任您差遣。”
他說著，雙手捧著一枚瑩白剔透、裹著淡淡法則光暈的靈脈之芯，緩緩遞到凌易面前，語氣愈發鄭重：
“此番破境護劫，全賴主人成全，這份恩情屬下無以為報。這靈脈之芯是礦脈晉升後的至寶，雖入不了主人法眼，卻是屬下的一點心意，還請主人收下。”
凌易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一點，靈脈之芯便自行飛到他袖中，聲音慵懶得沒半點起伏，“隨意。去吧。”
“那屬下先去把事情處理了。”城主帶著那些人躬身退下。
待人走後，凌易從儲物袋裡傳音紙鶴，讓其他抽空來天玄宗一趟。
魔界妖界冥界，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遠了，不想動。
通知完畢，收起紙鶴，身形一晃便飄至半空。
衣袂隨微風輕揚，他眯著眼掃過四方，遠山雲霧繚繞，城鎮輪廓模糊，靈脈與林地交織的景象在他眼中全然沒了區別，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懸浮在原地轉了半圈，指尖無意識捻著袖緣，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茫然。
東西南北早已分不清，腳下的山川地貌瞧著都如出一轍，走哪都像在原地打轉。
直到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那座刺破雲層的閣樓，鎏金瓦頂在天光下泛著淡淡光澤，他眼底的迷茫才悄然褪去，身形一縱，便朝著那座閣樓的方向慢悠悠飄去。
於他而言，這世間萬千景緻皆是模糊泡影，唯有城主府的最高閣樓，是唯一能辨清的方向，也是懶得記路時，最醒目的方向標。
不多時，他便落在城主府雲竹院的廊下，尋了處向陽的軟榻蜷坐下，閉眼養神，等會想動的時候再抓個人帶路回宗門。
閉目不過幾息，耳聰目明的凌易忽聞清脆的啪啪聲響。
又快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