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神色愈發任性:“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圖個快活自在?就算活再久,天天苦哈哈修煉,又有什麼意思?我就想守著這份榮華富貴過一輩子,別的什麼都不想管。”
城主夫人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添了幾分悵然。
“你啊,終究是眼界太窄,只困在這一城的繁華里。等將來真遇到事,沒有足夠的實力傍身,眼前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看著差不多了,鍾秀拿著藥瓶進來。
城主夫人語氣裡滿是無奈的託付:“你這性子,真是半點都聽不進勸。往後去了天玄宗,可得好好跟著鍾秀,莫要再肆意妄為。”
她轉頭看向鍾秀,目光鄭重了幾分,褪去了方才的溫潤,多了幾分主母的囑託。
“鍾秀,這孩子就交給你了。那位主人於我們有大恩,能在他身邊修行本就是天大機緣,哪怕他暫時不懂,也勞煩你多費心管束,哪怕嚴苛些,只要能讓他安分些、多學些東西,便是好事。”
鍾秀躬身領命,聲音沉穩有力,沒有半分遲疑。
“夫人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定會看好少主,絕不讓他再惹出禍端,也會盡力讓他明白這份機緣的可貴。”
王傲塵趴在石桌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撇了撇,心裡滿是不服氣,卻也知道反抗無用,只能悶悶地哼了一聲,將臉埋進臂彎裡,只當沒聽見。
城主夫人看著他彆扭的模樣,又嘆了口氣,輕聲道:“明日便啟程吧,早些去,也早些安心。”
說罷,便緩緩起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別院,只留下鍾秀和依舊鬧著彆扭的王傲塵在原地。
待腳步聲遠去,王傲塵冷哼一聲。
“反正我好日子沒有過夠,我是不會去天玄宗的,你說再多也沒有用。”
鍾秀沒有說話,朝著他伸出手,嚇得王傲塵抬手擋住臉。
“你打我我也不會屈服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然忘記了方才被打得服軟哀求的樣子。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落下來,而臀部一涼,緊接著,細膩的膏體輕輕覆上,帶著草木清香,瞬間壓下灼痛。
涼意緩緩滲進肌膚,又化作溫潤暖意,僵硬的肌肉漸漸鬆弛下來。
臀部紅腫得像是猴屁股,鍾秀給他上藥,動作輕柔地給他打著旋兒塗抹,加快吸收。
他沒有反駁王傲塵的話,而是反問:“少主可知東洲的乞丐和連溫飽都難以保證的窮苦人家有多少?”
臀部上的痛意消散,王傲塵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撇撇嘴道:“不知道,這與我又有何干。”
“普通人佔比超98%,貧窮者約佔凡人總數的60%-80%,乞丐則佔凡人總數的5%-15%”
鍾秀著擦藥,將資料娓娓道來。
“這意味著你不努力修仙,終有一天會老會死去,你敢保證你下一輩子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出生就是城主之子嗎?敢保證能擁有多少人趨之若鶩的變異風靈根嗎?”
“修真界比你所看到的要更加殘酷,沒有好的家景,就算你靈根資質再好,也會被人踩著腦袋碾入泥土,一次次錯錯過入宗機會,直到年齡已過,與那宗門無緣……或者靈根被有身份地位的人予取予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