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體裡的暖流,凌易頷首表示瞭解,揮退界靈。
他足尖踏在半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將下方跪倒的人群盡數籠罩。
抬手虛按,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進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聲音威嚴冷冽。
“此地乃我煉化的法寶所化,暫可容你們安身。但你們需嚴守四條規矩,聽好。”
“第一,不得私鬥。凡在界內生事鬥毆者,即刻逐出,再無庇護。”
“第二,各司其力。界內有田可耕有地可種、有屋可住,需憑己力換取衣食,若有遊手好閒、坐享其成者,自會被界域規則驅逐。”
“第三,以植為契。爾等若想在此長居,需應下照料之責。此間藥圃育有靈株、奇藥,皆是煉丹製藥的根基。你們需輪流值守,或為靈植除祟固本,或按方採收靈藥供我煉藥,這便是留居此地的交換條件。”
他頓了頓,語氣比先前更添幾分冷硬,凌空而立的身影在眾人眼中愈發肅穆。
“最後一條,亦是鐵律:禁愛、禁私合、禁生育。”
下方人群霎時靜了,連呼吸都似輕了幾分。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微怔的臉,聲音毫無波瀾:
“此地非久居樂土,是容你們喘息的庇護所,不是滋生牽絆的溫床。”
“情愛會亂心智,子嗣會增牽掛,你們皆是留著一樣的血脈,留給後代的只有天生的殘缺與無盡的痛苦。”
目光掃過下方因“同脈”二字驟然失色的人群,繼續道:
“同脈結合,誕下的孩兒十有八九難逃厄運。或生來便缺眼斷肢,連尋常行走都難。”
“或被病痛纏身,終日在呻吟裡苟延殘喘。哪怕好運無病無殘缺,沒了庇護,子孫後代亦要嚐遍爾等所遭受的苦難。你們今日受盡苦難,難道還要讓血脈裡的不幸,再釘死下一代的性命?這不是延續,是把痛苦強塞給無辜的孩子。”
底下有人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淚與恨:
“恩人說得對……我們這血脈哪是不死,是活受罪!以前見著同脈的姐妹生下歪脖子娃娃,哭著求那些人給個痛快,可連死都死不成!這苦,絕不能再傳給孩子!”
有人抹了把臉,將懷裡嚇得發抖的稚童摟得更緊,聲音沙啞卻堅定:
“謝仙長點醒!我們這群人,早就被這血脈拖進了地獄。情愛是什麼?我們不懂,也不敢懂。只求往後能安安穩穩活著,再不讓這該死的血脈,害了下一輩!”
凌易望著下方攥緊拳頭、淚痕未乾卻眼神亮起來的人群,先前冷硬的語氣也緩了些。
“既認了規矩,便不算白受這遭苦。”
“房屋尚在搭建,眼下便將就一住。”
凌易話音落,不遠處原本模糊的屋舍輪廓旁,忽然顯露出一片鋪著乾草的臨時棚屋,棚外堆著捆好的乾柴與盛滿清水的陶缸。
“棚屋足夠容下所有人,柴米我已備好,每日會有界域靈氣化出的粥食供你們果腹。”
“明日起,你們可隨界內的工匠一同搭建房屋,搭建時若遇難處,只需對著半空喊一聲,自會有界靈指引。其餘詳細規則後續會在張貼出來,爾等自行檢視。”
說完,底下響起此起彼伏的感激聲。
李思遠捧著幾個剛摘的靈果趕來,雙手遞到凌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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