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看起來唯一好欺負的人是裹成木乃伊躺著一副活死人模樣的五靈根廢物。
恐怕往對方身上踹上兩腳都沒有叫喚的力氣,也沒有什麼反應。
又怎麼能發洩他心中的怒火?
所以杜平凡將矛頭指向了還能動,看著還能說話的裴川,目光游移到空空如也的腰間,眼底盛滿嘲諷。
“喲,這不是逍遙峰的大師兄嗎?聽說你以前用的是追影劍?可惜……它和你一樣廢了。”
“你們劍修不是說劍即性命嗎?如今劍斷了,你倒是會苟活。”
此話一齣,裴川垂著眼沉默不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因常年握劍磨出的厚繭。
宋雲安看過去時,彷彿整個世界皆是陽光明媚,唯獨大師兄周圍陰雨綿綿。
他手往桌子石桌子上一拍,咔嚓一聲脆響,桌子碎裂成不規則幾塊,上面的托盤和幾個茶杯嘩啦啦跟著碎了一地,嚇得在一邊嗑瓜子的蘇笑笑抖了一下。
宋雲安沒有顧及她如何反應,噌的一下站起來,一步跨出已然來到杜平凡跟前,揪著對方衣領的指尖用力,別得發白。
平日裡總是漫不經心的狐狸眸子盛著怒火,咬牙切齒道:
“我好不容易讓大師兄打消念頭,你再敢多說一句,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眼神兇狠,似要用眼刀子將人一刀刀凌遲 看得杜平凡心裡一陣發毛。
杜平凡身高比宋雲安矮個二十釐米,被揪得墊起腳,心裡發怵,卻不願意認慫,梗著脖子道:
“我爺爺可是任務堂的長老!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明日起你就別想在任務堂接到任何活計,就算躲到宗門角落,也自有執法隊把你拖出來扒層皮!”
沉默半晌的裴川低聲吐出一句,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藏不住的沉勁:“劍斷了,修著。命還在,就不算輸。雲安,莫要衝動。”
“師兄……”自家師兄能看得開自然是好事,可面對找茬的杜平凡,宋雲安哪裡甘心就這樣將人放了。
“聽到了吧,你師兄讓你放開!”杜平凡以為是自己的身份嚇到他們了,將自己的衣領從宋雲安手裡扯出來,整理一下。
仰著頭得意洋洋道:“知道怕了吧?還不快快給老子跪下來磕頭認錯!
“哈!你算什麼東西敢讓我們給你跪下來磕頭認錯?!”宋雲安被他的囂張態度給氣笑了,“別說你只是個孫子,就算你是任務堂的長老,得罪我們,我們的師尊也能讓他滾蛋!”
他被宋雲安的硬氣噎得一窒,先前的囂張氣焰弱了大半,卻仍強撐著梗著脖子喊:
“你這是仗勢欺人!我爺爺執掌任務堂,你們師尊就算厲害,難道還能不顧宗門規矩?我看你們是不知天高地厚,等著瞧!”
“仗勢欺人?跟你學的罷了。”宋雲安眼底滿是譏諷與冷意。
拼爺爺拼不過的杜平凡惡狠狠道:“靠長輩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我們單挑。”
他說著指向裴川。
“誰輸了誰跪下來磕頭喊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