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眼底泛起漣漪,看著這樣的男主竟然覺得心臟被針刺了一下。
他將這種異樣感覺壓下,周身玄衣無風自動,銀髮在星空下泛著冷光,桃花眼徹底沉了下去,只剩冰封般的冷硬。
“執迷不悟。”
指尖靈力源源不斷湧出,如密不透風的瓢潑冷雨,帶著刺骨的力道砸在肖槿成身上。
每一道靈力落下,都讓肖槿成身形晃一晃,衣袍被震得獵獵作響,在力道衝擊下不住顫抖,像風雨中被雨水打得左搖右擺的小草。
可凌易眼底沒有半分鬆動,靈力未曾停歇,玄色衣袂在漫天星輝與靈力交織間翻卷,明明是仙姿玉骨的模樣,此刻周身卻像裹著層化不開的寒霜,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命令意味。
“說,你不喜歡我。”
每道靈力落下都像重錘砸在身上,肖槿成疼得蜷縮起身子,卻還是仰著頭,眼底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掉,斷斷續續喊著:
“哥……哥……別逼我……”
靈力再落時,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卻仍撐著氣補充,“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他一步步艱難地走向凌易,在靈力的擊打下左搖右擺成了篩子,可那步伐卻堅定無比,每一步都似踏在凌易的心上。
那是一種無比堅定的選擇。
讓人心神俱震。
一句很久遠的歌詞從凌易腦海裡蹦了出來:死了都要愛……
他冷漠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
特殊的幻境本來是想用來訓練男主以及報之前的一劍之仇,沒想到先用來逼男主了。
想到這裡,他軟下去的心又硬起來,靈力越發強了。
“看著我的臉,說不喜歡我。”
距離越發近,肖槿成卻走得每一步都在淌血,白衣早已被血漬染透,沾著高空的風,貼在單薄的身上。
可他仍抬著頭,目光穿過密集的靈力雨幕,牢牢鎖著凌易的臉,聲音碎得像被揉過的紙,卻字字清晰:
“哥哥,我……從來沒喜歡過別人,請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加快腳步,忍著劍戳似的痛咬牙衝向凌易。
話音落時,他終於跌撞著撲到凌易身前,身後是他一步步走出來的蜿蜒血路。
哪怕手臂抖得幾乎抬不起來,還是用盡最後力氣攥住了對方的衣袍,指尖剛觸到那片玄色布料,身上的靈力衝擊驟然停了。
凌易垂眸望著他,銀髮垂落的陰影遮住了桃花眼,只看得見緊抿的淡色唇瓣。
方才還冷硬如冰的掌心,此刻微微發顫,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落了下去,卻沒再施力,只是彎腰輕輕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沙啞:“你……又何苦……”
聽到這話,肖槿成猛地抬頭,豆大的眼淚砸在凌易手背上,混著臉上的血跡,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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