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攤開手掌,通體冰藍的道冰劍感應到召喚,嗡鳴一聲,拔地而起,落回公孫度手中。
他五指收攏,握著劍柄的手,細白骨感,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手因生氣微微顫抖。
魔尊的實力遠比他強上許多,就連他也看不透,對方實力如何。
修為比他還低一個大境界的岑祿,如何能傷害得了實力遠超他的魔尊?
一個他不願意相信和深思的真相浮現在腦海裡。
預言中的救世主,受到傷害,魔尊也會受傷!
而這天底下,能讓魔尊也難以解決的問題,怕是出自天道之手。
就很荒謬荒唐。
他既氣岑祿間接傷害了魔尊。
也氣天道對魔尊的所作所為。
他以前一直不理解,像魔尊這樣厲害的人物,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傷得了魔尊,讓魔尊這般痛苦,天天纏著繃帶不鬆開。
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凡人能殺不死。
不明白魔尊為什麼要寸步不離跟著傳說中的救世主,而不是直接殺掉救世主,以絕後患。
直到方才,他看到預言中的救世主被岑祿威壓餘波掃到吐血,魔尊嘴角也滲出鮮血。
他才茅塞頓開。
救世主與滅世魔頭的命,早已經綁在一起。
一損俱損,一榮還是一榮。
魔尊這些年來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不敢想象。
公孫度看向讓凌易受傷的玄真老祖,眼裡只有一片冰寒,像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玄冰,連帶著周身溫度都驟然降低。
對面的玄真老祖只和他對視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四肢瞬間僵住,彷彿被無形的冰鎖鏈捆住,連呼吸的微量水霧都結成細小的堅冰。
“師弟……切磋就免了吧。我們的實力要是真打起來,怕是要殃及宗門弟子了。”
完全不知道公孫度為什麼突然生氣的玄真老祖額角冷汗滑落。
他一雙皺巴巴的手在胸前擺如同無影手,不動聲色後退,內心的抗拒實在明顯。
笑話,他這個師弟是個天賦怪,入門比他遲很多,卻總是比他高出兩個大境界,如今聽聞他這個師弟早已經達到了渡劫期大圓滿。
修真界的修煉境界越高,想要突破就越難。
如今公孫度實力比他大了一個大境界,差距之大,猶如天塹。
他要是答應了切磋,那豈不是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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